“约的几点？”沈遂之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口。
“上午十点，还有两小时。”热巴递上一份文件夹，“这是陈国伟的全部资料。63岁，潮汕人，做房地产起家，九十年代投资电影赚了第一桶金。性格顽固，好面子，最近三年投资接连失败，资金链紧张，所以才想卖橙天嘉禾的股份。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价……”
沈遂之快速翻阅文件，目光停在某一页：“他儿子是不是在澳门欠了赌债？”
热巴一愣：“是的，上个月在威尼斯人输了八千万，被扣了三天，最后还是陈国伟拿钱去赎的人。”
“那就对了。”沈遂之合上文件夹，“他不是反水，是想趁火打劫。约他改地点，去澳门谈。”
“澳门？”
“对，威尼斯人。他不是喜欢赌吗？我陪他赌一把。”
上午十点，澳门威尼斯人酒店，私人包厢。
陈国伟是个精瘦的老头，穿着花衬衫，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眼神精明。他身后站着两个保镖，一看就是练家子。
“沈生，久仰。”陈国伟开口，带着浓重的潮汕口音，“你在韩国拍戏很风光啊，我孙女天天看你的新闻。”
“陈生过奖。”沈遂之在赌桌对面坐下，热巴站在他身后，“开门见山吧，橙天嘉禾的股份，我最多出每股7.5港元，这是市场价的1.2倍。”
“8.2。”陈国伟寸步不让，“少一分都不卖。”
“陈生，”沈遂之身体前倾，“我听说令公子最近手头有点紧？”
陈国伟脸色一变。
沈遂之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八千万赌债，加上他在深圳那个楼盘欠的工程款，总共差不多两个亿。陈生，你现在卖股份是为了救急，不是为了赚钱。7.5一股，你手里11%的股份能套现差不多九个亿，够你填窟窿了。”
“你在威胁我？”陈国伟眯起眼睛。
“不敢。”沈遂之笑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陈生，你确定只有我想买你的股份？华谊的王中军昨天也到香港了，他开价多少？7块？6块5？”
陈国伟不说话了。沈遂之说对了，华谊确实也联系了他，开价只有6.8。
“我可以给你7.5，但有个条件。”沈遂之推过去一份文件，“股份交易完成后，你要签这份竞业协议——五年内不得投资任何影视公司。另外，你儿子那边，我可以帮忙打个招呼，澳门那边以后不会让他进场。”
这话说到了陈国伟心坎里。他那个败家儿子，是他最大的心病。
沉默良久，陈国伟终于开口：“7.5，但要现金，三天内到账。”
“可以。”沈遂之伸出手，“合作愉快。”
握手的那一刻，橙天嘉禾——这家拥有香港最大院线网络、在东南亚有37家影院的老牌电影公司，正式纳入“遂光”版图。
“沈董，恭喜！”走出包厢，热巴难掩激动，“加上之前收购的股份，我们现在持有橙天嘉禾58%的股权，绝对控股了！”
“还没完。”沈遂之看了眼手机，“回香港，下午开董事会，我要在一周内完成橙天嘉禾和‘遂光’的整合。另外，通知周慧敏，启动‘光影联盟’第三阶段——进军东南亚。”
“是！”
回程的车上，热巴终于忍不住问：“沈董，您怎么知道陈国伟儿子欠赌债的事？我们的调查里没这一条。”
沈遂之看着窗外的澳门街景，淡淡说：“其实很多事都在手的背面”
热巴愣住了。
“吓到了？”沈遂之转头看她。
“没有。”热巴摇头，眼神坚定，“不管沈董是什么人，我都跟定您了。”
沈沈遂之笑了，摸摸她的头：“傻姑娘。”
车子驶上澳港大桥，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热巴，”沈遂之忽然说，“电视剧事业部那边，《长安十二时辰》进展如何？”
“很顺利！曹盾导演说下个月就能开机。”热巴立刻汇报，“另外，《隐秘的角落》剧本已经过审了，辛爽导演想用新人演员，我觉得可以试试……”
“你决定就好。”沈遂之说，“从现在起，电视剧事业部你全权负责。我只管两件事——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这是完全的信任。
热巴眼眶一热：“沈董，我……”
“别哭。”沈遂之递过纸巾，“你值得。”
车子进入香港境内，沈遂之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高圆圆：【看到新闻了，收购成功了？恭喜。悦悦说想你了。】
赵丽颖：【沈董牛逼！橙天嘉禾啊！咱们有院线了！】
刘亦菲：【香港的事办完了吗？《花木兰》最后一轮试镜通过了，导演想见你。】
林允儿：【欧巴到香港了？怎么不回我信息~戏拍完了，我好想你~】
四条信息，四个女人，四种语气。
沈遂之一一回复：
给高圆圆：【周末回北京，带悦悦去环球影城。】
给赵丽颖：【接下来该你表演了，《花千骨》电影版必须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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