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清晨下着小雨,西郊别墅的花园里,梧桐叶被打湿,沉甸甸地垂着。沈遂之从首尔飞回来已是凌晨三点,在客房睡了四个小时,七点准时起床。
他知道今天刘诗诗的母亲要来——这是两个月前就说好的,但因为各种事情一推再推,推到今天,不能再推了。
下楼时,厨房里已经有人。不是平时的阿姨,而是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式上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正背对着他熬粥。动作熟练,但背影绷得很直。
沈遂之脚步顿了顿,才开口:“阿姨,早。”
刘母转过身。她六十出头,面容清秀,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眉眼间有刘诗诗的影子,但更严肃,更冷。她看了沈遂之一眼,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物品,然后微微点头:“沈先生。”
这个称呼,客气而疏远。
“诗诗还没起?”沈遂之尽量让语气自然。
“在楼上,昨晚没睡好。”刘母搅动着砂锅里的白粥,“医生说孕妇后期容易失眠,让她多睡会儿。”
“我上去看看她。”
“等等。”刘母放下勺子,擦了擦手,“沈先生,有些话,我想先跟你聊聊。”
该来的总会来。沈遂之在餐桌边坐下:“您说。”
刘母没有坐,就站在料理台边,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冷光。
“诗诗怀孕六个月了。”她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斟酌过,“按我们老家的规矩,这时候该准备的都该准备了。婴儿房、月嫂、医院、还有……名分。”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重。
沈遂之沉默。他知道刘母要说什么,也知道自己给不了对方想要的答案。
“阿姨,诗诗和孩子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护理,所有费用……”
“我们刘家不缺钱。”刘母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锐利了些,“诗诗拍戏这么多年,自己也有积蓄。我问的是名分——孩子出生,户口本上父亲栏怎么写?诗诗以后带出去,别人问‘你先生呢’,她怎么答?”
这些问题,沈遂之一个都答不上来。
“我知道您有难处。”刘母忽然放缓语气,“我也听诗诗说过,你身边……不止她一个。但沈先生,诗诗是我唯一的女儿。她从小就乖,懂事,不让人操心。可越是这样,我越心疼。”
她转过身,看着锅里翻滚的白粥:“她二十岁就出来拍戏,受了多少委屈从不跟家里说。现在三十岁了,怀了孩子,还得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你。我这个当妈的,看着难受。”
沈遂之喉咙发紧。这些话,比骂他打他更让他难受。
“阿姨,对不起。”他只能这么说。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刘母关了火,将粥盛进保温碗,“你跟诗诗说。她选择跟你,是她的事。我作为母亲,只能尊重她的选择。但是沈先生——”
她端着粥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敢辜负她,敢让我的女儿和外孙受委屈,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这话说得很轻,但眼神里的决绝,让沈遂之脊背发凉。
他相信她说得出做得到。
“我不会。”沈遂之站起来,郑重地说,“阿姨,我向您保证,诗诗和孩子,我会用我的一切去护着。”
刘母看了他很久,久到沈遂之以为她要说什么狠话。但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端着粥上楼了。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没回头:“诗诗八点产检,你别迟了。”
“好。”
八点整,沈遂之扶着刘诗诗出门。刘母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笨拙地坐进车里,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检查完早点回来,我炖了汤。”
“知道了妈。”刘诗诗笑着挥手。
车开出别墅区,沈遂之才松了口气。刘诗诗看着他,轻声笑:“被我妈吓到了?”
“有点。”沈遂之实话实说,“你妈……气场很强。”
“她是老师,教了三十年高中语文,训学生训惯了。”刘诗诗靠在他肩上,“但她心软,你看她今天都没说你什么重话。”
沈遂之搂紧她:“那是因为你拦着。”
“我才没拦。”刘诗诗抬头看他,“是我跟她说,你对我很好,这就够了。”
这话说得沈遂之心里发酸。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诗诗,谢谢你。”
“谢什么呀。”刘诗诗重新靠回去,手抚着肚子,“对了,允儿那边……怎么样了?”
沈遂之身体微微一僵:“稳定了,但还要卧床休息。”
“那你该多陪陪她的。”刘诗诗说得很自然,“她第一次怀孕,又是在国外,肯定害怕。”
沈遂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刘诗诗的懂事,有时候像一把钝刀,割得人生疼。
“诗诗,”他低声说,“你不用这样。”
“哪样?”
“不用这么……善解人意。”沈遂之苦笑,“你可以生气,可以埋怨,可以要求我只陪着你。这些,都是你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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