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后,逐渐减持,把控制权让渡给职业经理人团队。”对方压低声音,“或者……至少找个形象干净的代言人,比如你身边那位热巴小姐,让她多站在台前。”
这话里的暗示很明显。沈遂之笑了:“你这是让我退居幕后?”
“是保护你,也保护公司。”对方拍拍他的肩,“沈,资本市场很现实。你再有能力,如果形象有瑕疵,估值就要打折。何不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沈遂之没当场答复,只说考虑考虑。
回到主厅,热巴正在和摩根士丹利的人交谈。她侧耳倾听,时而点头,时而提出犀利问题,气场完全不输这些华尔街老狐狸。
沈遂之站在不远处看着,忽然想起几年前——那时候热巴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来面试他的助理。他问她为什么想跟他工作,她说:“因为我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人。”
他当时笑了:“像我有什么好?”
“强大,自由,不被任何人定义。”她说得很认真。
几年过去,她真的成了强大的人。但沈遂之现在觉得,自由这个词,可能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午宴结束,回酒店的路上,热巴汇报:“基石认购已经超了五倍,市场反应比预期好。但……”
“但是什么?”
“有几家媒体在打听您和林允儿小姐的事。”热巴看着他,“有韩国记者拍到您出入三星医院的画面,虽然没拍到林小姐,但猜也猜得到。”
沈遂之揉了揉太阳穴:“压得住吗?”
“暂时可以。”热巴说,“但上市后,所有东西都会暴露在阳光下。沈董,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明白。”
回到酒店套房,已经是晚上八点。明天上午九点,港交所聆讯。
沈遂之洗完澡,刚准备再看一遍材料,手机响了。这次是刘诗诗。
“喂,诗诗。”
“遂之,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很温柔。
“差不多了。”沈遂之走到窗边,“你怎么样?宝宝今天乖吗?”
“乖,就是踢得厉害。”刘诗诗顿了顿,“遂之,我看了新闻,说申迪明天上市聆讯。你别太紧张,我相信你一定能成。”
沈遂之心头一暖:“谢谢。”
“还有……”刘诗诗犹豫了一下,“允儿那边,你不用担心。我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好好养着。她也回我了,说会坚强。”
沈遂之愣住了:“你们……联系了?”
“嗯。”刘诗诗轻声说,“都是女人,都是母亲,能互相理解。遂之,你不用夹在中间为难。我们都懂你的难处。”
这话说得沈遂之眼眶发热。他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话。
“诗诗,”他最终说,“等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未来。”沈遂之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刘诗诗带着笑意的声音:“好,我等你。”
刚挂断,林允儿的电话又打进来。
“欧巴!”她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了些,“我住院了,在打营养针。医生说我好多了,宝宝也很坚强。”
“那就好。”沈遂之松了口气,“等我这边结束……”
“欧巴,你不用急着过来。”林允儿打断他,“诗诗姐跟我说了,你那边很重要。我这边有秀雅,有医生,没事的。”
沈遂之再次愣住。两个女人,隔着时差和距离,达成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默契。
“允儿,谢谢你。”
“谢什么呀。”林允儿笑了,“欧巴,你要加油。等你成功了,我们的宝宝才能有个更厉害的爸爸。”
挂了电话,沈遂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被这样的女人爱着,理解着,成全着。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高圆圆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悦悦的画,这次画的是四个小人,旁边写着“爸爸、妈妈、妹妹、我”。
沈遂之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然后保存,设成手机桌面。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港交所大楼。
沈遂之穿着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白衬衫,深红色领带——热巴说这个颜色有气场又不会太张扬。热巴自己则是一身白色西装套裙,站在他身侧,像最忠诚的护卫。
“沈董,最后核对一下。”热巴低声说,“问题清单上的三十七个问题,我们都准备好了标准答案。但现场可能会有突发情况,您记住——诚恳比完美更重要。”
“明白。”
九点整,聆讯开始。
会议室里坐着五位上市委员会委员,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表情严肃。沈遂之坐在长桌一端,热巴和律师团队坐在他身后。
前半程很顺利——财务数据、业务模式、市场前景,这些都是申迪的强项,回答起来游刃有余。
但到了个人问题环节,气氛明显变了。
“沈先生,”一位姓李的女委员推了推眼镜,“招股书披露您有多位非婚生子女。请问,这些情况是否会影响您对公司的专注度?以及在极端情况下,是否会引发股权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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