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遂之搂住她的肩:“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周迅靠在他肩上,“是我自己的选择。选择了婚姻,选择了安定,选择了‘应该’而不是‘想要’。现在选择结束,也是我自己的事。”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周迅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如星辰:
“想要你。就现在这样,坐在你身边,看星星,说话,或者不说话。想要……把二十年前没说完的话说完,没做完的梦做完。”
沈遂之吻了她的额头。
这一次的吻,温柔得像月光。
“周迅,”他说,“我们都上了岁数的人了。”
“所以呢?”
“所以……不用急了。”沈遂之笑了,“不用像二十年前那样,一夜要把一辈子的爱都用完。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你有七个孩子,七个女人。”周迅提醒他。
“现在只有我自己。”沈遂之说,“其他都是会慢慢过去。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女人们……也都找到了自己的路,再说了你会在乎吗。”
“那孙艺珍呢?她等了你十六年。”
“她知道你。”沈遂之坦白,“我跟她说过,我生命里有一个周迅,像火焰一样的女人,曾经在我最黑暗的时候,给了我光和热。她说:‘那你要好好谢谢她。’”
周迅的眼睛湿润了:“她真好。”
“是,她很好。”沈遂之点头,“所以她能理解,有些感情,不是占有,是记忆。有些关系,不是取代,是共存。”
夜深了,两人回屋。
没有二十年前的激烈,只是相拥而眠。像两个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驿站的人,只是需要彼此的体温,确认自己还活着,还爱着。
第二天清晨,沈遂之被吉他声唤醒。
他走到客厅,看见周迅坐在窗前,抱着他那把老吉他,在弹一首很老的曲子——《外面的世界》。
她弹得不算好,有几个和弦按错了,但很认真。晨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沈遂之靠在门框上,静静听着。
弹完后,周迅回头看他:“醒了?”
“嗯。”沈遂之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什么时候学的吉他?”
“离婚后。”周迅把吉他递给他,“一个人太无聊,就学了这个。想着……万一哪天见到你,可以弹给你听。”
沈遂之接过吉他,调了调音,弹起了那首《石桥》——2005年他在后海唱的那首歌。
“一步错,步步皆错,回首已是百年身……”
周迅跟着哼唱。四十六岁的嗓音,不再清亮,但有了岁月的厚度。
唱完后,她说:“沈遂之,其实我们没错。”
“嗯?”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把你拉回家,如果我让你走了,我们可能就成了彼此心里永远的‘白月光’。”周迅认真地说,“就是因为有了那一夜,我们才知道,彼此不只是想象,是真实。真实的温度,真实的疯狂,真实的……爱过。”
她握住他的手:
“所以不遗憾。哪怕只有一夜,也值了。”
沈遂之把她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等了二十年。
“嗯。”沈遂之点头,“所以能理解,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我以为全世界都放弃我的时候,有个人用尽全力,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沈遂之看着她,“哪怕只有一夜,但那束光,照亮了我很多年。”
周迅的眼泪掉下来。
“够了。”她说,“有这句话,二十年都值了。”
下午,沈遂之陪周迅去后海,找当年那个小窝。
胡同还在,但房子已经翻新过,住着新的人。他们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陌生的门。
“都变了。”周迅说。
“但记忆没变。”沈遂之握住她的手。
两人沿着胡同慢慢走,像二十年前那样,只是不再奔跑,不再急切,是散步,是回忆。
“那天晚上,你就这样拉着我。”沈遂之说,“手很凉,但很用力。”
“因为怕你跑了。”周迅笑,“好不容易逮到的。”
“后来在屋里,你把我抵在玻璃窗上。”
“你还说。”周迅捶他,“跟头野兽似的。”
“你不是也像只野猫?”
两人相视而笑。路过的年轻人看着这对中年情侣,可能以为他们在回忆青春。
是啊,就是在回忆青春。
那个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用一夜燃烧一生的青春。
走到胡同口,周迅停下脚步。
“沈遂之,我们就这样吧。”她说。
“什么意思?”
“就这样。”周迅看着他,“不结婚,不同居,不承诺。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其他时间,各自生活。”
她顿了顿:
“我都四十六岁了,不需要形式,不需要证明。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人,懂你,爱你,永远是你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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