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冬,首尔,三成洞。
林允儿在SM公司的练习室里待到凌晨两点。
窗外下着首尔第一场雪,细密的雪粒敲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她刚刚结束新专辑的排练,浑身是汗,瘫倒在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目的白炽灯。
手机亮了,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允儿啊,沈遂之那边回复了。电影《盗梦空间》亚洲宣传,首尔场的主持人,他们同意让你上。”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沈遂之。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这个名字。
从2008年第一次在DVD里看到《小丑》,到2010年熬夜看完他所有的电影,再到2012年凭《建筑学概论》拿了青龙新人奖,她在颁奖礼后台远远见过他一次。
只是一次。
他站在人群中央,被无数镜头和恭维包围,而她只是个新人,连上前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但那一眼就够了。
她记住了他的轮廓,记住了他说话时微微低头的习惯,记住了他笑起来眼角细密的纹路。
她18岁,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见沈郎误终身”。
3月,首尔洲际酒店。
采访进行了四十分钟,林允儿全程手心冒汗。
她的英语不算流利,但足够应付工作。可是今天,那些准备了三天的问题从嘴里蹦出来时,全都成了磕磕绊绊的碎片。
沈遂之坐在她对面,隔着半米距离,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偶尔在她卡壳时用韩语轻声说:“没关系,慢慢来。”
他的韩语发音并不标准,甚至有些笨拙,但正是这份笨拙,让林允儿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采访结束后,她送他离开。
电梯门打开时,他忽然转身:“你的英语很好,比我的韩语好多了。”
林允儿愣住了。
“谢谢”两个字卡在喉咙里,电梯门已经关上。
她站在原地,看着楼层数字从18跳到1,心里那根弦忽然就断了。
那天晚上,她失眠到凌晨四点。
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她搞砸了采访。
是因为他转身时看她的那一眼。
温和,真诚,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看一个平等的、值得认真对待的人。
沈遂之没有来接她。
当然不会来。他是老板,是国际影星,而她只是公司新签的韩国艺人。没有这种道理。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期待。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周后的项目会上。沈遂之坐在会议桌主位,低头看她的履历,眉头微微皱着。
“你的中文怎么样?”
“日常交流没问题,”她努力让自己的发音标准,“演戏还需要练习。”
沈遂之抬起头,看了她两秒。
“那就练。”他说,“我给你找最好的老师。”
那是她进公司后,他跟她说的第二句话。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晚上他给语言老师打了电话,亲自安排了课程。老师以为她是公司重点培养的新人,后来才知道,沈遂之从来没有为其他艺人做过这种事。
横店。
林允儿第一次拍中国古装剧。四十度高温,三层戏服,每天收工戏服能拧出水来。
最难的是台词。她用拼音把每一句台词标出来,背了上百遍,一开口还是被导演喊卡。
那天一场简单的过场戏,拍了十七条。收工时所有人都很累,没人说话。
林允儿一个人坐在化妆间,对着镜子,把第十八遍的台词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完,眼泪掉下来。
门被轻轻推开。
她慌忙低头擦眼泪,以为是助理。
“允儿。”
是沈遂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
“横店没有美式,”他把咖啡放在她面前,“这是我从北京带的,飞机上冰了一路,应该还是凉的。”
林允儿看着那杯咖啡,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的眼泪又涌上来,怎么也止不住。
“对不起,”她哽咽着,“我太没用了……”
沈遂之在她对面坐下,没有递纸巾,没有说“别哭”,只是等她哭完。
然后他说:“你演得很好。”
林允儿抬起头,眼睛红肿,睫毛膏糊成一团。
“真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
“真的。”沈遂之看着她,“你有天赋,只是需要时间。语言关过了,没人能挡住你。”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允儿,不是因为你是我公司的艺人,我才这么说。”
那晚,林允儿失眠到凌晨三点。
她把那杯冰美式喝完了,一滴都没剩。
林允儿回首尔过年。
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验孕棒上那两条红线,像两道判决,把她钉在浴室的地板上。
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后悔,甚至不是喜悦。
而是——
“他会怎么想?”
她想起三个月前,北京的那个夜晚。沈遂之送她回公寓,在她转身要开门时,忽然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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