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与周慕雪离开了医院,回到了江城的云湖苑别墅。
暮色四合,晚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新气息拂过庭院。
叶远和周慕雪驱车返回时,远远便看到别墅客厅温暖的灯光,还有厨房玻璃窗后隐约忙碌的人影。
推门而入,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餐厅里,养母李淑兰正系着围裙,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清蒸鱼从厨房走出,脸上洋溢着满足而慈祥的笑容。
她身旁,还跟着一个扎着麻花辫、穿着朴素但干净、脸蛋红扑扑、约莫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正手脚麻利地帮着摆碗筷。
“远儿,慕雪,你们回来啦!正好,饭菜刚做好,快去洗手!”
李淑兰看到叶远,眼睛笑成了月牙,随即又关切地打量着他,“怎么看着有点瘦了?在外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妈,我没事,好着呢。”
叶远心中一暖,走到母亲身边,目光却落在那陌生的年轻姑娘身上。
姑娘看到叶远,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喏喏地喊了一声:“叶……叶先生好,周总好。”
声音带着点乡音,却清脆悦耳。
李淑兰连忙笑着介绍:“远儿,这是红鸾,从桃县来的好姑娘,现在在咱家帮忙,可勤快懂事了!”
“多亏了她,家里拾掇得井井有条,我也有个人说说话。”
“桃县?”
叶远觉得这个地名有些耳熟,再仔细看这姑娘的眉眼,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在桃县寻找地脉灵芝时,就是这位叫红鸾的姑娘给自己带路……
“你是……住在南山脚下红家村的红鸾?”
红鸾眼睛一亮,用力点头,眼圈微微发红:“是我!叶先生,您还记得我!”
“最近我们县里发展药材种植,我家日子好过些了,但我想出来见见世面,也挣点钱给家里人买点好的,就来江城了。”
“在劳务市场找活时,碰巧……”
她话没说完,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和爽朗的笑声。
“叶先生!周总!您二位可算回江城了!我老远就闻着李姨这饭菜香了!”
人未到,声先至。
只见沈家公子沈渊,和那位留着光头、长相凶悍却此刻笑容满面的“光头刘”,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大包小盒的礼物。
“沈少,刘老板?”叶远有些意外。
沈渊将礼物放在玄关,恭敬地对着叶远抱了抱拳:“叶先生,别来无恙!”
“我听说您今日回江城,就赶紧拉上老刘过来请安,没想到赶上了李姨的饭点,厚着脸皮来蹭口饭吃,李姨不介意吧?”
李淑兰对这两个时常来探望她、送东送西的“晚辈”印象不错,尤其是沈渊,嘴甜又懂事,她笑呵呵道:“不介意,不介意!”
“小沈,小刘,快进来坐,红鸾,再加两副碗筷。”
光头刘也连忙对叶远躬身:“叶先生!您这趟去香岛和省城,干的事,兄弟们听了都服气!”
“现在您这名声,在咱们江城……不,在整个楚州都如雷贯耳了!我老刘以前有眼无珠,多亏叶先生不弃!”
叶远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又转向红鸾,刚才的话被打断:“红鸾,你刚才说,在劳务市场碰巧……?”
红鸾脸更红了,小声道:“是这位沈少……他帮李阿姨找帮忙的人,正好看到我的登记信息,说我是桃县来的,又觉得我面善,就……就雇了我。”
“来了才知道,这是叶先生家……”
沈渊哈哈一笑,接过话头:“叶先生,您可别怪小沈我多事。”
“我这不是看李姨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想找个人照应,又信不过外面那些中介推荐的。”
“正巧在劳务市场看到这丫头,一聊是桃县的,我一想,叶先生您不是去过桃县,还跟那边有药材往来吗?就觉得有缘,先雇来试试。”
“没想到李姨和红鸾投缘得很,这丫头也老实勤快,这真是巧了!”
原来如此。
叶远心中了然,沈渊这是变着法儿在讨好他,照顾他母亲。
不过,看到母亲有人陪伴照顾,气色也好了很多,他倒也不排斥这种“讨好”,只要母亲开心就好。
红鸾这姑娘,确实朴实,眼神干净,不像是心思叵测之人。
“妈,这阵子让您担心了。”叶远扶着李淑兰坐下,语气歉然。
他这段时间在外奔波,确实很少陪伴母亲。
“傻孩子,妈知道你忙大事,只要你好好的,妈就放心。”
李淑兰拍拍他的手,又看向周慕雪,“慕雪也是,跟着你师父东奔西跑,都瘦了,多吃点!”
一顿家常便饭,吃得其乐融融。
红鸾的手艺不错,虽然是家常菜,但味道可口。
沈渊和光头刘妙语连珠,恭维话不断,但也知道分寸,气氛融洽。
叶远难得放松,听着母亲絮叨些家长里短,看着周慕雪和红鸾低声说笑,心中一片宁静。
饭后,沈渊和光头刘又汇报了一些江城地下世界和沈家生意上的近况,当然是以请教的口吻,言语间对叶远充满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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