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纬》是西汉末期至东汉初形成的阐释《周易》的纬书类着作,现存《稽览图》《乾凿度》等六篇文献,实际包含《乾坤凿度》《辨终备》《通卦验》《是类谋》《乾元序制记》《坤灵图》等多篇。《四库全书总目》作十二卷,另有十四卷本,东汉郑玄曾为之作注。其各篇并非形成于一时,其产生与西汉宣帝、元帝时期统治阶层对灾异思想的重视有关。该书以汉代卦气说为基础,融合天文、历法、医学等学科知识,构建了融合自然哲学与神秘主义的理论体系。
其内容以《易传》为框架,提出太易至太极的宇宙生成论,将阴阳消长与节气物候结合形成卦气说,并与人体经络对应构建医学理论,具体将人体十二经络、二十四脉与四正卦所主的二十四节气一一对应。书中通过二十四节气关联天人感应,既包含潮汐与月相关系的科学认知,也纳入占验预言等谶纬内容,体现汉代经学谶纬化特点。《易纬》在宇宙观上吸收了道家的思想,使用了“太易”、“太初”等道家范畴,并认同“有生于无”的命题。作为汉代官方易学整合者,该书对孟喜、京房卦气说进行理论创新,反映了儒道思想的合流趋势。《易纬》文本存在错序、讹误等问题,郑玄的注释也多出于自己的发微。
《易纬》是对儒家经典《周易》的解说和阐发,整体上体现着孔子儒家的基本理念,是汉代纬书之一种。《易纬》各篇并非形成于一时,其成书是一个历时性过程。学界传统认为其整体成于西汉哀帝、平帝之际,但具体篇章的形成时间有先后。例如,《乾凿度》上下卷大概形成于孟喜之后、焦延寿之前;《乾坤凿度》形成于刘歆之后、哀平之前;《稽览图》、《通卦验》等篇则与京房易学关系密切,可能形成于西汉中后期。
《四库全书》收录《易纬》八篇,包括《乾坤凿度》、《乾凿度》等。其中《乾坤凿度》分上下卷,上篇论四门四正、取象取物、卦爻蓍策之数;下篇论坤有十性,并杂引诸纬文。重要的注家有东汉末的郑玄。郑玄字康成,为汉代经学集大成者,其注《易纬》以古文经说为主,兼采今文经说。
《易纬》的思想核心是以卦气说为基础的天人之学,构建了“太易、太初、太始、太素”的宇宙生成论,并吸收了道家思想,呈现出儒道合流的倾向。同时,《易纬》将人体经络、脉象与节气、卦气相对应,形成了一套独特的“身体哲学”体系。
尽管掺杂谶纬神学,《易纬》提出的“易有三义”简易、变易、不易、九宫说等思想对后世易学、哲学乃至天文学、中医学产生了深远影响。现代学者肯定其在汉代儒道合流、构建天人之学体系中的作用,并探讨其卦气说蕴含的生态有机论等当代价值。同时,学界也注意到其文本存在错讹衍脱等问题,相关校勘与深度释读仍是当前研究重点。
《乾坤凿度》将宇宙发生概括为两大阶段,即太易与太极。太易无气,“万源无成”。由太易而“始着太极”,由太极而“成乾坤行”。“乾坤既行,太极大成”。乾坤何以能从太极中产生?《乾凿度》说:“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极生于太易而始于太初,即气之始生,进而成为形之始生的太始,再进则为质之始生的太素。“炁形质具而未离,故曰浑沦。”浑沦之太极“分而为二,故生天地。天地有春秋冬夏之节,故生四时,四时各有阴阳刚柔之分,故生八卦”。八卦之气流行,万物蕃蔗而生。《易纬》在论述宇宙起源时吸收了道家的“太易”、“太初”、“太始”、“太素”等哲学范畴,并继承了道家“有生于无”、“有形生于无形”的理论,其描述本体的“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等语言亦出自老子。这体现了《易纬》援道入易、儒道合流的思想趋向。此说丰富了《易传》的太极说,而其虚悬出一个太易阶段,则为宋代理学中的“理在气先”说提供了思想前提。
《易纬》并非一时一人之作,其各篇的思想倾向与形成时代有所不同,需分篇具体分析。《乾凿度》现存分为上、下二卷,其形成大概在孟喜之后、焦延寿之前。卷上受到孟喜卦气说的影响,卷下则融入了《春秋》“西狩获麟”的思想。《乾坤凿度》据考形成于刘歆之后,汉哀帝、平帝之前。
《稽览图》在《易纬》诸篇中“最为近古”,汉儒言《易》多本于此,孟喜、京房之学亦从此出。《稽览图下》与《乾凿度下》内容风格极为相似,大概出于同时;《稽览图上》的卦气说与京房相近,可能形成于京房之后。《通卦验》主要讲卦气灾异之法,受到京房八宫卦思想的影响,其形成在刘向父子提出汉为火德说之后,《乾坤凿度》之前。《辨终备》与《通卦验》文风相近,可能出于同一作者。
《坤灵图》现存仅少量遗文,从其内容看,形成时间不早于《通卦验》。《乾元序制记》内容多有拼凑,包含《是类谋》、《坤灵图》、《稽览图》等篇内容,可能为后人编成,成书时间或在京房之后。以上分析表明,《易纬》各篇是在西汉中后期至东汉初年的较长时段内,由不同学者陆续撰成或编定的。
易纬吸取孟喜、京房卦气说,以坎离震兑为四正卦,主二至二分之用日,余六十卦卦主六日七分,五卦值一月,合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日之一。以十二消息卦值七十二候,以象一岁之中阴阳上下升降的规则性过程。《通卦验》特取坎离震兑四正卦值二十四气,则“每卦六爻,既通于四时、二十四气,人之四支、二十四脉亦存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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