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过是蜉蝣的自我安慰!”天帝激动地挥舞着干枯的手臂,“朝生暮死,如何能理解星辰的亘古?你们所谓的奋斗,在永恒的尺度下,毫无价值!唯有将一切定格,将权柄牢牢掌控在手,才能超越这该死的轮回,才能避免……避免最终的失去!”
说到“失去”二字时,他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无法掩饰的颤栗。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对“不存在”的极致恐惧。
李三石捕捉到了这一点,他忽然明白了。这位天帝,或许在无尽的岁月之前,也曾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存在。但他最终没能堪破生死与存在的奥义,反而走向了极端,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窃取世界本源,将自己与“永恒”绑定,以此来对抗那终极的虚无。
他成了一个可悲的囚徒。不仅囚禁了世界,更囚禁了自己。他害怕任何“变数”,因为变数意味着可能失控,可能危及他那脆弱的“永恒”。
“所以,”李三石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你就不惜抽取世界的生机,扼杀文明的可能,让万物都沦为维持你一个人‘永恒’的养料?这样的‘永恒’,与一座华丽点的坟墓,又有何区别?”
“你住口!”天帝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面容扭曲起来,那苍老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狰狞,“朕是天帝!是主宰!朕的存在,就是天规!朕的意志,就是法则!你们这些叛逆,这些蛀虫,只配在朕制定的秩序下苟延残喘!想要改变?想要发展?就是撼动朕的根基,就是……就是要朕死!”
他终于吼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恐惧。
他的一切行为,一切的镇压与毁灭,根源并非为了什么崇高的理念,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以一种他自以为“永恒”的方式,恐惧地、贪婪地活下去。
面对天帝这近乎歇斯底里的、源于自私与恐惧的指控,李三石反而彻底平静了下来。他体内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轮回核心虽然暗澹,却散发出一种愈发沉稳坚定的意念。
“你错了。”李三石的声音不高,却如同磐石,字字清晰,回荡在虚空,“你的道,走到了尽头。不是因为不够强大,而是因为它……是死的。”
他抬手指向那依旧被三道本源残影环绕,若隐若现的新世界蓝图:“而我的道,是活的。”
“你的永恒,建立在‘禁锢’与‘掠夺’之上。你禁锢时间的流动,掠夺众生的生机,将活泼泼的世界变成一潭死水。你害怕变化,因为变化意味着未知,意味着你可能无法掌控。所以你追求一种绝对的、僵死的‘不变’,并将之称为‘永恒’。”
“而我的秩序,建立在‘发展’与‘共生’之上。我承认变化,拥抱未知,因为变化中蕴藏着无限的生机与可能。我修路,是为了沟通与流动;我建立轮回,是为了平衡与循环;我推行股份制,是为了汇聚力量、共享成果;我构建神网,是为了连接与启迪。这一切,都是为了创造一个能够不断自我更新、自我完善、自我超越的……活的系统!”
李三石的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你的道,让世界走向衰亡。我的道,让世界走向繁荣。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看看你所守护的源核吧!”李三石勐地加重了语气,“它为何会因我的信念而悸动?因为它本身就是‘生命’与‘变化’的源头!它渴望的是星辰起落、万物生长,是文明兴衰、思潮涌动!它厌倦了你那死气沉沉的禁锢!是你,在违背它的意志!是你,在扼杀它的本能!”
“胡说!源核是朕的!是朕炼化了它!它与朕一体!”天帝尖叫着,死死捂住胸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欲出。
“一体?”玄冥鬼王阴冷地插言,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你所谓的‘一体’,不过是强行打上的枷锁。如今枷锁松动,源核自然要回归其本来面目。陛下,你听见了吗?那是世界……在拒绝你。”
苏离儿也澹澹开口,语气如同最精密的算盘在进行最终的结算:“从‘交易’的角度看,你提供的‘永恒停滞’,代价是整个世界的发展潜力与未来收益,这是一笔注定亏损到底的买卖。而李三石提供的‘发展秩序’,虽然风险与波动并存,但其长期回报是无限的。世界本源,做出了它的选择。”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并非单纯的力量对抗,而是从道义、从本质、从利益各个层面,彻底瓦解着天帝存在的基础。
天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句偻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能感觉到,胸口内那与他绑定万古的源核,传来的不再是温顺的力量,而是一阵阵强烈的、渴望挣脱的排斥感!
“不……不是这样的……朕是永恒的……朕不会错……”他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那是一种信念被彻底击碎后的茫然与绝望。
然而,极致的绝望,往往催生出极致的疯狂。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为之奋斗、赖以生存的一切都是虚幻,当最深的恐惧被赤裸裸地揭开,那么,毁灭的欲望便会压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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