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苏清鸢,眼中充满了期许与托付:“苏小友,老朽有一不情之请。”
“前辈请讲。”苏清鸢正色道。
“我希望……你能离开昆仑墟。”玉衡子语出惊人。
苏清鸢和一旁静静聆听的陆时衍(他也在调息,此时醒来)都是一愣。
“离开?”苏清鸢不解。
“不错,离开。”玉衡子点头,目光坚定,“昆仑墟虽为圣地,但终究偏安一隅,与外界联系有限。而你,身负‘地灵’传承,执掌‘地心’,是如今世间,最有可能、也最有责任去厘清地脉异动根源,阻止‘湮灭之瞳’更大阴谋,甚至……寻找彻底解决‘归墟’隐患方法的人。留在这里,固然安全,却无异于画地为牢。你需要走出去,去接触、去调查、去应对外界的风云变幻。”
“可是前辈,我若离开,昆仑墟的安危……”苏清鸢担忧道。
“无妨。”玉衡子摆了摆手,“经此一役,‘湮灭之瞳’短期内应不敢再轻易进犯昆仑墟。即便有变,墟内阵法与我等尚在,足以支撑。况且,你离开,未必是坏事。你在外活动,吸引‘湮灭之瞳’的注意,反而能为昆仑墟减轻压力。真正的守护,并非一味固守,而是主动出击,消除威胁的根源。”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你要寻找其他流散的‘封界石’,要追查‘湮灭之瞳’的巢穴和计划,要探查地脉异动的真相,甚至……要寻找你母亲顾晚棠的最终下落,这些,都需要你在广阔的天地间行走,去经历,去发现。昆仑墟能为你提供的助力,终究有限。真正的舞台,在外面的世界。”
苏清鸢陷入了沉思。玉衡子的话,句句在理。她确实不能永远待在昆仑墟这个“保险箱”里。传承和责任,要求她必须走出去,直面风雨。
“前辈,我明白了。”苏清鸢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会离开昆仑墟。但离开之前,我希望能对墟内地脉和‘星门’封印,进行一次更彻底的检查和梳理,看看能否进一步加强防护。另外,我也需要一些关于外界地脉节点、‘归墟’裂隙可能位置、以及‘湮灭之瞳’可能活动区域的更详细资料。”
“这是自然。”玉衡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开阳和瑶光会协助你,他们会将墟内珍藏的相关典籍、图谱,以及我们掌握的所有关于外界的信息,尽数提供给你。‘藏真阁’和‘藏书楼’,也将对你完全开放。至于加固防护……以你如今对‘地灵’之力的掌控,结合‘地心’,或可尝试在‘星门’外围,再增设几道以你自身‘祖炁’为引的警戒与防护禁制,与墟内大阵相连。即便你远离,一旦此地有变,你也能有所感应,甚至通过‘地心’进行一定程度的远程干预。”
“多谢前辈!”苏清鸢郑重道谢。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鸢进入了更加忙碌的状态。她在开阳、瑶光的协助下,几乎将“藏真阁”和“藏书楼”中,所有关于地脉、封印、邪祟、上古秘辛、乃至部分炼丹、炼器、符箓的典籍,都快速浏览、记忆、理解了一遍。虽然无法立刻完全消化,但“地心”似乎有某种辅助记忆和理解的功能,让她能够以惊人的效率,将海量知识烙印在脑海深处,留待日后慢慢琢磨。
同时,她与玉衡子、开阳、瑶光一起,仔细勘察了昆仑墟内外的地脉走向和“星门”结构。借助“地心”和自身“祖炁”,苏清鸢成功地在“星门”外围的几处关键地脉节点上,布下了数道极其隐蔽、与她心神相连的、蕴含着“地灵祖炁”气息的防护与警戒禁制。这些禁制平时隐而不发,一旦有强大的邪恶力量试图冲击“星门”,或者地脉发生剧烈异常波动,便会自动激发,形成屏障,并向远方的苏清鸢发出警示。
陆时衍也没有闲着,他除了巩固自身修为,消化昆仑墟武学精要,也利用墟内丰富的资源,炼制了一批高品质的疗伤、解毒、恢复元气的丹药,以及部分刻画了简易“地灵”净化符文的玉符、箭矢,作为日后行动的补给。
七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昆仑墟入口,“星门”之外。
苏清鸢、陆时衍与玉衡子、开阳、瑶光作别。
“苏小友,陆小友,此行前路漫漫,凶险未卜。务必保重。”玉衡子看着眼前这一对年轻的璧人,眼中充满了慈祥与期许,“记住,昆仑墟永远是你们的后盾。若遇不可抗之危难,可随时退回此地。老朽虽已老迈,但拼却这把老骨头,也会护你们周全。”
“前辈大恩,晚辈铭记于心。”苏清鸢和陆时衍深深一礼。
“这些你们带上。”瑶光递过来两个制作精美的储物锦囊,“里面是一些墟内特产的灵药、灵石,以及几件或许用得上的小玩意儿。另外,这枚‘同心佩’,你们各持一半,千里之内,可互相感应大致方位,危急时捏碎,另一枚也会碎裂示警。”
“多谢瑶光前辈。”两人接过,再次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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