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局陷入死寂。
秒针颤抖着,向6缓慢爬行。
第六响,随时会到来。
而第三封信的收件人——“在忘者”——一个不记得自己是谁的存在。
该谁去送?
怎么送?
更重要的是……
那根连向每个人心口的黑线,意味着什么?
江玄看向那枚生锈的铜铃。红绳陈旧,绳结打得很奇怪,像某种符咒。
他忽然想起第一封信送完时,门内那个声音说的话:
“告诉下一封信的邮差……我还在等。”
当时他以为“下一封信”指的是第二封。
但如果……
那句话是对所有后续送信人说的呢?
如果“在等者”等的不是某一封信,而是……某个送信的人?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江玄脑中成形。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柜台,伸手去拿那枚铜铃。
在指尖碰到红绳的瞬间,一段画面猛地砸进脑海:
一个穿邮差制服的人——不是民国长衫,是更古老的清朝那种短褂——站在邮局柜台前。他手里拿着三封信,米白、深褐、纯黑。他低头看着信,然后缓缓抬头,看向柜台后方的一面镜子。
镜子里,他的脸一片空白。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有一张平滑的人皮平面。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然后他转身,走向那扇墨绿色的门,推开门,走入黑暗。
门关上。
镜子里,空无一人。
画面碎裂。
江玄猛地抽回手,后退两步,后背撞上木格架。
“怎么了?”紫苑扶住他。
江玄盯着那枚铜铃,声音干涩:
“第三封信的送信人……会忘掉自己是谁。”
“因为‘在忘者’,忘掉的是自己的身份。”
“而送这封信的人……在送信的过程中,会逐渐变成‘在忘者’。”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
秒针颤抖着,距离6还有最后一点距离。
“这就是为什么前两封信的送信人必须不同——因为第三封信的送信人,会承担‘遗忘’的诅咒。”
邮局里,只剩下秒针爬行的“喀啦”声。
和每个人胸腔里,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苏镜的身影被墨绿色门后的黑暗吞没,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缓缓合拢。
最后一丝光隙消失的瞬间,柜台上的铜铃停止了震动。但那枚被苏镜戴走的铃铛,其锈迹蔓延的意象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江玄几乎能看见无形的锈痕正沿着那根红绳,一寸寸爬向少年苍白的脖颈。
死寂持续了三秒。
然后,秒针跳动。
“喀啦。”
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墙上那面钟——
秒针停在12,分针停在2,时针停在12。
12点10分。
一个平静的起始时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陆怀沙右手上裹着的渗血绷带,空气中残留的硫磺与血腥味,还有被苏镜描述为“黑线收紧”的幻痛,都在冰冷地宣告:那不是幻觉。
“发生什么了?时间重置了?”沈星回的声音很轻,腕上珠串恢复了微弱的脉动,光芒黯淡。
“是任务节点刷新?”顾临渊走向那面新出现的墙壁——那堵布满木格架的墙从中间裂开后,露出了后面的房间。他的脚步在门口停下,没有贸然进入,只是侧身仔细观察内部。“送完前两封信,触发了下一阶段。第三封信的投递,本身可能就是考核的一部分。”
紫苑已经走到江玄身侧,她低声道:“苏镜说的黑线粗细……你信吗?”
江玄沉默了两秒,点头:“他没必要说谎。而铜镜……”“在我碰第一封信的时候,它烫过一次。刚才苏镜拿黑信的时候,又烫了一次。”
他们的对话被陆怀沙打断。
这个背箱子的男人用左手从腰间工具包摸出一个小巧的强光手电,拇指推开开关,一道笔直的光束射入新房间。光柱扫过贴满照片的墙壁、那面巨大的镜子、深色木桌,最后落在桌上摊开的皮质册子上。
“没有活物反应,至少现在没有。”陆怀沙说,声音因失血和疼痛而沙哑,但依旧稳定,“空气流动正常,灰尘分布均匀——这房间封闭了很久,刚打开。”
叶知微已经走到他身边,从医箱里取出一小瓶喷雾,对着门内空间喷了几下。无色无味的雾气在光柱中显现,缓缓沉降。
“我的诡物,特殊医疗设备。生物气溶胶检测,阴性。但这里的霉菌孢子浓度是外间的三倍以上,有些孢子……形态我没见过。”
她抽出一张试纸,探入门内,几秒后收回。试纸从淡黄色变成了暗沉的紫黑。“含有微量神经毒素成分,长期暴露可能导致认知障碍。”
所有人心里一沉。
“所以这房间本身就是个‘污染源’。”江玄总结,“在这里待久了,不用送第三封信,人就会自己开始遗忘任务。”
他率先迈步,跨过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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