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墟途初涉湮风劫 碑影未至杀机藏
翌日，晨曦微露。
李家族地深处，李凡与云溪散人立于一座刚刚刻画完毕的玄奥阵图之中。此阵并非传统传送阵，而是李凡以混沌道则临时勾勒的“虚空道标”，能直接锁定遥远星域的大致方位进行跨越，比寻常传送阵更为迅捷，但对施法者要求极高。
李正明、李玄清、李浩、李灵儿等核心族人皆在场相送，神色间难掩忧色。寂灭星墟凶名在外，即便对李凡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依旧不免牵挂。
“凡儿，定要小心！”李正明沉声叮嘱。
“哥，万事谨慎！”李灵儿眼中满是不舍。
李浩则用力握了握拳，暗下决心要尽快提升实力，将来方能与兄长并肩作战。
李凡对众人微微颔首，目光平静：“不必担心，我去去便回。”
说罢，他不再多言，指尖混沌之气涌动，注入脚下阵图。刹那间，阵纹大放光明，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下一瞬，光芒散尽，阵图中已空无一人。
……
无尽的虚无，冰冷与死寂是这里永恒的主题。
这里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星空，没有璀璨的星辰，没有流转的星云，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以及漂浮在黑暗中的、各种难以形容的巨大残骸——破碎的大陆板块、断裂的山脉、星辰的残核、乃至某些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生物骨骸……
这里，便是寂灭星墟的外围。一种令人灵魂都在颤栗的“寂灭”道韵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不断侵蚀着一切闯入者的生机与道则。
嗡！
一处相对“空旷”的黑暗区域，空间微微扭曲，李凡与云溪的身影凭空出现。
刚一现身，云溪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周围那无所不在的寂灭道则与她体内的寂灭本源产生剧烈共鸣，同时也在疯狂侵蚀她作为“生者”的灵体，那源自生机本源的部分力量在剧烈消耗，试图抵抗。若非李凡在出现瞬间便以一股温和而浩瀚的混沌之气将她护住，她恐怕顷刻间便会受到重创。
“多谢前辈。”云溪心有余悸，连忙道谢，同时竭力运转功法，平衡体内两股力量。在这里，她感觉如同回到了命运的起点，又像是踏入了最终的坟墓，心情复杂无比。
李凡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废墟。他的混沌道体万法不侵，混沌世界自成循环，此地的寂灭道则虽强，却也无法侵蚀他分毫，反而被他默默感知、解析着。
“此地道则残缺，万物归寂，倒是一处参悟‘终结’与‘毁灭’真意的绝佳场所。”李凡心中暗忖，同时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向着星墟深处蔓延开去。
然而，这寂灭星墟极为诡异，他的神识在此地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并且越是深入，受到的干扰就越强，仿佛有无数充满怨念的杂音在神识中嘶吼，干扰着他的感知。只能大致感应到，在那无尽黑暗的深处，有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寂灭源点，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着，那应该就是寂灭天碑的所在。
“跟紧我。”李凡对云溪说了一句，便选定一个方向，迈步而出。他看似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缩地成寸，跨越了万里虚空，向着星墟深处行进。
云溪不敢怠慢，全力催动身法，紧紧跟在李凡身后。有李凡的混沌之气庇护，她才能在这绝地中勉强行动。
前行不过片刻，异变陡生！
前方的虚无之中，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灰色的风。
这风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万物终结、归于虚无的可怕意境。风过之处，连那些漂浮的星辰残骸、大陆碎片，都如同沙雕般悄然瓦解、湮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是湮灭之风！”云溪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恐惧，“此风专灭生机，蚀毁道则，便是仙器被卷入，也会灵性大失！前辈小心！”
她话音未落，那灰色的湮灭之风已如同潮水般向两人席卷而来，范围极广，避无可避！
云溪下意识地想要施展神通抵挡，却发现自己在那风的意境压迫下，连法力运转都变得凝滞不堪，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绝望。
然而，李凡面对这足以让飞仙期修士都闻风丧胆的湮灭之风，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只是平静地继续向前走着。
就在那灰色的风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湮灭万物的风，在靠近李凡身周三尺之地时，竟如同遇到了君王般，自然而然地向着两侧分开，绕行而过！仿佛他所在之处，便是绝对的“存在”，连“湮灭”本身都无法将其抹去。
混沌，乃万物之始，亦包容万物之终。湮灭亦是“终”的一种体现，又如何能撼动混沌本身？
云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对李凡的敬畏达到了顶点。这位前辈的神通，简直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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