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裂隙通途,墨尘的手段
墨尘行事雷厉风行,决定前往黑岩城后,没有丝毫拖沓。他先是检查了冷月的情况,确认“三阳净魂丹”药力稳固,暂时无碍,又给赵星辰留下几瓶专门治疗神魂损伤和补充气血的丹药,嘱咐他路上服用。
“黑岩城位于九幽裂隙中层与外层的交界区域,算是这片混乱之地中少数几个有基本秩序和规则的地方。那里龙蛇混杂,各大势力都有触角,但也因此信息流通,资源相对集中。”墨尘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石室角落,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岩壁上按了几下,输入一道特定的真元。
岩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隐蔽的、向下方倾斜的狭窄通道,通道内壁光滑,显然经过人工修整,并有微弱的荧光石照明。
“这是葛老头早年秘密开辟的一条应急通道,直通一处相对稳定的‘裂隙暗流’节点,可以避开地面大部分危险区域,快速抵达黑岩城外域。”墨尘解释道,“跟上,保持安静,通道内有些地段不太稳固。”
他率先进入通道,阿土紧跟其后,赵昊则抱起依旧昏迷的冷月,赵星辰持剑断后。通道曲折向下,空气潮湿阴冷,与赤炎谷的灼热截然不同。途中,他们确实经过了几段岩层松动、甚至有细微空间裂缝(被简单阵法封住)的地段,但在墨尘熟练的带领下,都有惊无险地通过。
大约走了近一个时辰,前方传来隐约的水流轰鸣声。通道尽头,是一个被暗绿色藤蔓遮掩的洞口,洞口外,则是一条宽阔幽暗、水流湍急的地下暗河。河水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河面上漂浮着点点磷光,河水中隐隐有庞大的阴影游弋而过。
“这就是‘冥水暗流’,沿着它顺流而下,一日便可抵达黑岩城外域的‘鬼哭渡’。”墨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梭形小船,抛入水中。小船见风即长,化作一艘长约三丈、造型流畅、船身刻满隐匿与防御符文的飞舟。
“上来吧,这‘幽影舟’能避开河中大部分凶兽的感知。”墨尘跳上船头。
众人上船后,幽影舟无声滑入湍急的暗流,速度极快却异常平稳。墨尘站在船头操控,赵星辰抓紧时间在船舱内调息疗伤,赵昊则监控着周围环境与冷月的状态,阿土则好奇又有些害怕地看着船外幽暗的河水与偶尔掠过的、散发微光的奇形怪状生物。
暗流航行枯燥而压抑。途中,他们遭遇了几次险情:一次是误入了一片“噬魂水母”的聚集区,那些半透明的水母能散发迷惑心智的波动并吸食神魂,幸好幽影舟的隐匿符文和赵昊的秩序力场双重作用,才悄然穿过;另一次则是被一头在河底沉眠、被船只经过惊醒的“暗渊巨蟹”追击,巨蟹钳力惊人,能撕裂寻常法宝,墨尘果断催动飞舟上预设的几道攻击符文,并释放出某种带有强烈刺激气味的粉末,才惊退了那巨蟹。
经过近一日的航行,暗流的水势逐渐平缓,前方隐约出现了光亮和嘈杂的人声。空气中那股纯粹的幽冥死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烟火气、汗味、金属锈蚀、劣质香料以及各种能量波动的复杂气息。
“鬼哭渡到了。”墨尘控制飞舟靠向岸边。所谓的“渡口”,其实就是一片较为平缓的河滩,用粗糙的巨石和木头搭建了几个简陋的栈桥。此刻渡口上停靠着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船只,有人类的飞舟、骨船,也有奇形怪状、疑似异族使用的载具。码头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各种奇装异服、种族混杂的修士、商人、冒险者、流放者在此汇聚,讨价还价、交换情报、补充物资,甚至当街发生口角争斗,显得混乱而充满活力。
黑岩城,这座建立在九幽裂隙中的灰色城池,终于揭开了它神秘面纱的一角。
第二节:入城风波,身份疑云
鬼哭渡只是黑岩城的外围区域,真正的城池还在数里之外,依山而建,远远望去,黑色的城墙高耸入昏暗的天际,城墙表面似乎并非普通岩石,而是一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奇异材质,布满了防御符文和能量炮台(有些已经损坏)。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穿着统一制式黑色甲胄、气息肃杀的卫兵在检查入城者的身份并收取“入城税”。
“黑岩城由‘城主府’、‘长老会’以及几个最大的势力(如‘百草阁’、‘万宝楼’、‘猎盟’等)共同维持基本秩序。入城需要登记身份,缴纳费用,领取临时身份牌。城内禁止大规模私斗,但有专门的‘生死台’和‘纠纷仲裁处’解决恩怨。”墨尘低声向赵星辰介绍着规则,同时带着他们绕过长长的普通队伍,走向旁边一个较为冷清、有专人把守的侧门。
守门的卫兵队长看到墨尘,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挤出一丝笑容,微微躬身:“墨老,您回来了。这几位是……”他目光扫过赵星辰等人,尤其在昏迷的冷月和气息奇特的赵昊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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