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咱们家没钱！”
韩氏气的想吐血，冥顽不灵，她跟她说不清楚。
“昨晚上你不知道自己差点死了？没有你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跟我说话？人家四两多银子你觉得要的多？
知道人参多少钱不？知道你昨晚吃了多少人参不？如果去县城医馆，能不能救回你讲说，诊费再多一倍估计都不够，你咋心里没半点数？
其他话我不说，之后你的病她不管了你怎么办？孩子没掉干净，之后谁帮你清理干净？”
徐雅韵咬唇，那个孩子已经掉了，怎么会掉不干净？一定是奶故意吓唬她。
“娘，咱们不找她，去外头找其他大夫。奶才给人看了多久的病，她能有多好医术，你别被她忽悠了。
什么没掉干净？我不相信没掉干净，一定是她故意吓我，故意折腾我，你别搭理她。”
韩氏绝望，闺女依旧没长脑子，她怎么还那么天真，愚蠢？
“你以为县城大夫很好？别天真了，他们的医术绝对没你奶好。你看看你现在，竟然还有力气跟我吵架。知道自己晚上啥死样子不？你看看地上的被褥，你流血快流死了知道不？
你以为村里人只是瞎追捧你奶？今晚她救你的时候我看的真真的，人家医术实打实。
雅韵，娘求你长点心长点脑子行吗？你奶不管你，之后你的病咋整？不说县城大夫医术咋样，就说你现在敢出门吗？”
徐雅韵发现自己好像错了，刚才骂奶是痛快，现在……
“娘，她不会不来，诊费那么多……”
“你不是都说了她不稀罕？”
韩氏失望至极，看闺女德性她也知道她没法子。
“娘去求她，如果能求回来最好。但是雅韵，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别再给我得罪人。实在不会说话，你就给我闭嘴。
“娘，你怪我？”
韩氏不想继续跟闺女争辩，没意义，“你现在病着，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说，你先歇着。”
一天一夜几乎没睡，她也有点撑不住。
徐雅韵也疲惫的很，不知道是不是流太多血的关系，浑身没劲。
娘说的没错，今晚上她差点就死了，看着地上沾满血的褥子，心有余悸。
她虽然昏迷着，娘他们说话其实都能听见，只是没法子给回应。奶，真的恁厉害？她救了自己？
她肚子里，真的还有孩子没掉干净？
“你们在吵什么？”
徐大牛惊诧于老娘的医术，闺女昨夜还半死不活，这会子已经能吵架了？
娘莫不是华佗，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你的好闺女，不想给诊费，娘说以后不管她了，后面不会再复诊，她的病她不管了。”
徐大牛看向徐雅韵，表情不善，“你是不是有病？还嫌家里不够乱是吧？看我们过几天安稳日子你难受是吧？”
徐雅韵抿唇，她也不想的，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再说，她也是好意呀。
“爹，药钱很贵，我们家没钱。”
徐大牛顿住，对，他们家没钱。
“没钱也不能不给诊金，需要你操心这个？现在人得罪了，以后随便你自己吧，我管不了。”
生来就是个讨债鬼，他现在看见她就烦。
徐雅韵委屈极了。
“累一天了，现在孩子也没事了，咱们回去休息一会。”
韩氏也不太想看见闺女，记吃不记打的货，让人失望的很。随便收拾一下她屋子，脏被褥藏起来，打算傍晚时候偷偷去河边洗。
之后便回了自己屋。
徐大牛躺在炕上，人很累，却气的睡不着。
“到底咋回事？”
“娘要了四两多银子，闺女觉得贵。其实真不贵，我眼看着一片片人参塞雅韵嘴里，药里也有。”
徐大牛不吭声了，确实挺贵。
“当家的，娘的医术是真好，雅韵眼瞅着不行了，愣是被娘从鬼门关拉回来。你是没看见，我一路看着，娘下针手都不带抖的，把雅韵扎成马蜂窝。
我敢说，县城大夫都没她这个医术，怪不得这几年救了那么多人。”
“真恁厉害？”
“厉害的很，我一个外行都看的出来她不简单，有真材实料，不是靠人吹捧。我担心呀，闺女把人得罪了，人家不给咱们看病她怎么办？”
徐大牛沉默一会儿，这年头有两种人不能得罪，一个是官家，一个便是大夫。
这两个一个能要人命，一个能救命。
“一会你抽空过去一趟，去跟娘赔不是，求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孩子斤斤计较。”
“能成吗？婆婆的脾气一直说一不二，她走的时候可生气，说以后雅韵的病她不会再管，我追都追不到人。”
“态度好点应该没问题，病她已经接手，应该不会半途而废。”
“对了当家的，婆婆说雅韵孩子没掉干净，我有点怕……”
徐大牛怔愣，没掉干净，什么意思？
小产还能只流一半？
“几个意思？”
“说还要用药去掉里头的……我就是怕之后婆婆不理闺女，后头的事没人干了怎么办？”
韩氏现在最愁的便是这个，闺女个糟心玩意，万一以后只有婆婆能治，别人看不出来怎么办？
她愁死了。
别怪她想的多，而是婆婆说的她从没听过，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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