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像无数细针扎着——他忽然懂了:
没人会来。
一个都不会来。
可他心里头,早已透亮得像照见底的溪水。
这林家,根本不是猛虎帮能碰的硬茬。
念头刚落,他脚底就生了风——压根没想折返。
回去?不过是把脖子往刀口上送。
与其白白送命,不如赌一把活路。
话音未落,人已如烟似雾,眨眼便从西凉城北门溜得没了影。
一个时辰倏忽而过,城外依旧死寂无声。
援兵?半个影子都没见着。
虎啸林眼见如此,心口像被冰锥扎穿,寒气直冲天灵盖。
他万没料到,自己最信得过的亲信奔去求救,竟连人带信一起杳无踪迹。
天要灭虎家,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林尘冷眼旁观至此,缓步上前,袍角轻扬。
目光如刃,直刺虎啸林双眼:
“有些账,迟早得清。”
“今天,就是你亲手写下的债,该还的时候了。”
虎啸林双腿一软,“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先前那点侥幸,还像根细线吊着命;此刻线断了,只剩沉入深潭的窒息。
他不怕死——可妻儿老小呢?全得跟着他一道填进这血窟窿里。
那念头一冒出来,他喉头哽咽,眼泪混着尘土往下砸,嗓子嘶哑地哀告,一句比一句卑微。
林尘却只垂眸静立,纹丝不动。
不是心硬如铁,而是虎啸林亲手把最后一点情分碾成了齑粉。
之前多少次宽宥、多少次托付,换来的却是背刺与算计。
他转头,声不高,却字字如钉:
“龙五、四虎,送他上路。”
“他一家老小,也一并送走——利落些,别让她们受罪。”
龙五与四虎颔首应下。
这已是仁至义尽。
偏是虎啸林自己,把活路踩成了绝径。
两人不再多言,抽出腰间钢刀,寒光映着残阳,一步步逼近。
虎啸林仰头嘶喊:“你忘了虎家待你的恩义?!”
“真要做那狼心狗肺的东西?!”
四虎嗤笑一声,刀尖微抬,声音冷得像霜打过的铁:
“恩?我早还干净了。”
“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活到今日?”
“你一家老小,为何至今平安无事?”
“全是你执迷不悟、蠢得发昏,亲手把满门上下,推进了阎王殿的门槛!”
虎啸林身子一晃,面如死灰。
他懂了——四虎眼里,再没半分旧情可讲。
求饶?徒惹人厌。
他闭上眼,肩膀松垮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既躲不过,那就迎上去。
刀光乍起,快如惊雷劈空。
血珠飞溅,染红青砖缝隙。
林尘扫了一眼地上尸身,朝二人道:
“叫兄弟们收拾战场。”
“叛者尸首,妥当处置。”
“从此往后,西凉城里,不准再提‘虎家’二字。”
“猛虎帮,由你们二人共掌——谁若再出纰漏,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龙五与四虎齐齐抱拳,额角汗珠滚落。
他们这才真正看清:林尘出手之狠、决断之厉,远超预料。
更明白自己此前办事拖沓失当,如今肩头压下的,不止是权柄,更是性命攸关的担子。
接下来,两人齐齐躬身,朝林尘抱拳行礼。
“林公子尽可安心,后续事宜交由我们二人处置。”
“定当扫清余患,不留半点后患。”
“往后整顿猛虎帮,我等也会严加提防,绝不让那些狗急跳墙之徒钻了空子。”
林尘听完,微微颔首。
随即目光一转,朝冷月与血煞略一示意。
二人立刻会意,当即垂手肃立,悄然跟上林尘身后。
猛虎帮一事已然尘埃落定。
林尘便带着冷月、血煞,径直返回林府。
他心知这二人专程登门,必有要事相商——此前因猛虎帮局势紧迫,始终未能细问;如今大局已稳,也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凉州佣兵团与林家之间那桩尚未落地的合作。
待将猛虎帮善后诸事全权托付给龙五与四虎后,林尘未作片刻逗留。他心里装着正事,脚下毫不迟疑,领着冷月、血煞快步回府。
刚踏进林府正厅,林尘便转身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失分量:
“今日二位登门,想必不是只为叙旧。”
“先前忙着收拾猛虎帮的烂摊子,一直没来得及细问。”
“如今风平浪静,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血煞闻言,当即跨前半步,抱拳沉声道:
“林公子明鉴,我二人此来,确为凉州佣兵团之事。”
“眼下局面危急,还望林公子援手解困。”
林尘心头微沉。他对凉州佣兵团虽不甚熟稔,却清楚这是一支盘踞凉州多年的暗劲势力——高手如云,行事隐秘,向来只接硬活、不啃软茬。若连他们都扛不住,那麻烦绝非寻常。更别说,冷月与血煞竟亲自出马,千里赴府求援——这分量,重得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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