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政之初,他当机立断,诛杀祸乱朝纲的佞臣少正卯,整肃法纪,一时震动列国。
仅三个月,鲁国上下气象焕然一新:内政清明,外交得体,国势日隆,百姓安业守礼,街巷夜不闭户,道不拾遗;奸猾之徒、悖乱之民纷纷遁逃。
他又借外交斡旋,逼齐国吐出当年侵吞的鲁地,悉数归还。
孔子素倡“尊公室,抑私门”,为削弱把持鲁政的三桓——季孙氏、叔孙氏、孟孙氏(皆鲁桓公之后),更针对其家臣割据之势,推行“堕三都”,即拆毁三家私筑的坚城壁垒。
此举激怒季氏,终致他被迫离鲁,踏上周游列国之路。
一生风尘仆仆,却无一国君主真正重用;唯有一众弟子紧随左右,问礼求道,不离不弃。
六十八岁那年,在弟子冉求竭力促成下,他被迎回故国。虽被尊为“国老”,国君与三桓常来请教,却始终敬而不任。
彼时天下官学垄断文教,只许贵族习礼诵经。孔子首开私学,广收门徒,弟子逾三千,其中卓然成材者七十二人。
暮年体衰,仕途无望,他便倾力整理典籍:删订《诗》《书》,厘正《礼》《乐》,编次《周易》,笔削《春秋》。
修《春秋》至鲁哀公十四年,鲁君西狩大野。
叔孙氏家臣钥商猎得一兽,状如麋而生角,断其左足驮归。叔孙氏以为凶兆,弃尸城郊,遣人问孔子:“此兽似麋而有角,究竟是何物?”
孔子亲往察视,凝望良久,怆然道:“是麒麟啊……它为何偏偏此时而来?”随即翻袖掩面,泪落沾襟。
叔孙氏闻讯,急忙将麒麟残躯收回。
弟子子贡趋前轻问:“夫子为何垂泪?”
孔子仰天长叹:“麒麟现世,本为圣王在位之征;如今非其时而遭戕害,我岂能不悲?”
忆及自己降生之时,亦有麒麟入邑,祥光映庭;今麒麟横死,他顿感天命垂危,遂掷笔封卷,自此绝笔《春秋》。
八十一
并吟挽歌:唐虞盛世麟凤翔,时非其会何须至?麟兮麟兮我心恸!
此即“获麟绝笔”之旧事也。
未几,长子孔鲤病卒,夫子哀毁骨立,遂染沉疴,溘然长逝。
弥留之际,仰天长叹:“太山颓乎!梁木坏乎!哲人萎乎!”
弟子子贡庐墓守孝六载,四方门人闻讯奔聚,环冢结庐而居,后世遂称此地为“孔里”。
霎时间,周天星斗齐震,万类同悲。孔子羽化升仙,头顶《论语》《春秋》《礼》《乐》四卷圣典,手执丹书铁券,浩然正气如虹贯日,足下清波潋滟,直赴火云洞,拜见三皇,受封至圣之位。
“仁者,亲也。”
“仁者,心怀生德、爱人如己,故从‘人’从‘人’而构字。”
“上下相敬、彼此体恤,谓之仁。”
“温厚良善,乃仁之根基。”
“仁者,其心欣然向善,爱人不倦。”
“观一人之仁,但察其爱之深浅、广狭、真伪可也。”
……
浩荡三千余里,至仁至爱之清气奔涌成潮,势若江河决堤,漫无际涯,充塞八荒六合;随孔子抑扬顿挫诵《诗》之声起伏翻涌,浪花叠叠,气象磅礴,余韵袅袅不绝。
此地势接天阙,名唤火云;青翠欲滴的乔松鳞甲虬蟠,挺拔俊逸的修竹凤尾交映;丹壁之上金碧流光,分外清晰;幽涧深处瑞莲吐馥,香远益清;洞府之中雾霭氤氲,青峦之上烟霞烂漫。
碧水迸珠,滴滴答答,自玉女盘中倾泻而下;虹霓焕彩,熠熠生辉,从苍龙岭上斜飞横跨。
真个是:福地难比此境妙,火云仙府胜玄都!
琅琅书声萦绕天地,遥望而去,但见一白发如雪的老者,顶悬经卷,手握铁券,摇头晃脑,诵讲治国经纬、诗书礼乐、兵法韬钤;足踏一泓澄澈清波,通体浩然正气沛然勃发,仁泽所及,涤荡尘寰。
水火童子提着花篮穿行山径,忽闻这清越读书声,眉头微蹙,低声嘀咕:“这气息刚正凛然、澄澈如镜,踏波而行、仁风拂野,纯而不杂,和而不偏,更裹着赤诚忠悃、为民请命的一腔肝胆——怎地三界之内,竟从未听闻这般人物?”
正挠头纳闷、来回踱步之际,忽觉九霄青云之上,又传来铿锵诵声:
“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抬头望去,一位鹤发童颜、银须垂胸的老者手持铁卷,满身书卷气扑面而来,浩然之气盈袖,头顶经卷熠熠生辉,足踩清波,衣袂翻飞,飘然而至。
“老头儿,且住!此乃上古圣皇——伏羲、神农、黄帝清修之所,岂容闲人擅入?速速退去,莫惊扰圣驾!”
孔子闻声止诵,脚下清波轻旋,缓步上前,双拳抱于胸前,恭声道:“启禀仙童,老朽乃人族晚学孔丘,字仲尼,因日日诵读圣贤遗训而明心见性、得道飞升。久仰三皇功德巍巍,今日特来瞻仰圣容,万望仙童代为通禀。”
“咦?炼气士修道,不过炼神、锻体、习旁门左道而已,竟有人单凭读书就能登临大道?奇哉!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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