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大兴,已成定局,再难压制。
话说孔子开坛讲学,创立春秋阁,自立一教,虽根基尚浅,远逊诸大宗门,然其蒸蒸日上之势,却如春潮涌动,无人能挡。
不久,儒门高弟曾子羽化登仙,此人撰《大学》《孝经》,字字珠玑,句句载道,被天下儒者奉为“宗圣”。
儒门勃兴之兆初现,诸天圣人无不侧目。
天庭之主昊天玉帝观此气象,心中躁动难抑,顿生逐鹿人间、执掌气运之志。
可当时百家争鸣,诸派并起,各执一说,各行其道。
儒家尊《周礼》,倡人守本分、互敬互爱,终臻大同之境,谓之“仁”——仁乃儒门心髓,主以礼义匡正天下,复归西周德政之治。
春秋战国,烽火连年,黎庶流离,道家则力主弃巧智、返淳朴、息争斗,行无为之治,方得长治久安,终极理想,竟是小国寡民、鸡犬相闻的太古之世。
墨家高呼“尚贤”“兼爱”“非攻”,奔走列国,扶危济困,深得弱小诸侯之心,却遭大国忌惮,劳心苦心,终难获一国全信。
彼时真正席卷天下、影响深远的,唯两家而已,号为“显学”:一为孔门儒学,一为墨翟墨学。
其余诸说,或倚仗一人,或囿于一隅,声势微弱,难成气候。
儒家承周礼而立,实为周室道统延续,故深得三皇与阐教青睐。
墨家处处插手纷争,力保割据之局,重小恩而忽大势,只见刀兵加害于民,却不见天下不一,则乱无休止。
玉帝欲在错综复杂的人间气运之争中拔得头筹,必得另立新说,自树旗帜。
可天庭虽神将如云,却难令行禁止、上下一心;况且师出无名,既无正当由头,也缺道义支撑,一时踌躇难决。
力不能及,不如借势——关键在于,借谁之势?如何借力?
昊天玉帝心念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辗转反侧数日,终是一咬牙,下了决断。
“本尊身为天庭正主,不忍下界苍生久陷水火,亟盼天下早定、万民安居——此乃无量功德,本尊愿顺天应人,躬身成之。”
玉帝神色庄重,对着西王母缓缓道来,话里三分诚恳,七分试探。
西王母蛾眉微扬,凤袍流光溢彩,身段风致天成,听罢唇角一翘:“陛下,此役几分成算?”
吐息清冽如兰,却自有凛然不可犯的威仪
昊天胸膛微沉,深深一吸,似被那缕幽香勾得心神微漾,偏生定力如铁,只笑着拱手:“此番十拿九稳——本尊断言,九成八分,必成无疑!”
“陛下既如此笃定,本座岂能袖手?”她笑意盈盈,素手轻抬,掌中一杆云气缭绕的宝旗已悄然递出,“‘聚仙旗’暂借一用。”
玉帝欣然颔首:“多谢娘娘鼎力相助!”
接过素色云界旗,转身步出凌霄殿。
他手腕一振,旗面翻飞,霎时间云霭蒸腾、异香弥漫,身形隐入氤氲之中;南天门守将竟浑然未觉,任他悄无声息穿过天关,直坠幽冥。
昊天头顶悬着一轮宝镜,明澈如洗,不时迸出一道灼目金光,劈开层层阴障,循着冥冥一线指引,在混沌深处硬生生凿出一条通途。
冥河血海,浪涌如沸,血花炸裂,浊浪排空,鱼虾绝迹,生机尽断,唯见无数形貌可怖的妖魔在腥红水雾中游弋徘徊。
玉帝端坐帝车之巅,九条天龙昂首嘶鸣,周身散逸出一股睥睨三界、不可直视的至高威势——凛然、肃穆、不可亵渎。
龙气翻涌如潮,脑后玄黄气轮滚滚而转,凝若实质,其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祥龙盘旋吞吐,道道紫气升腾,在他头顶结成一顶华盖,愈发衬得他气度峥嵘、威压万古。
岸边一群飘荡的幽魂甫一感知这股气势,顿时如遭雷殛,纷纷跪伏于地,簌簌发抖;向来冷峻寡言的玉帝,眸底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桀桀……啧啧,多少年没遇着这般鲜活饱满的肉身踏足幽冥了!哈哈,今日定要饱啖一顿,大快朵颐!”
一只六翼修罗破空而来,漆黑羽翼裹挟腐臭阴风,双目赤红,死死盯住玉帝身上蓬勃欲溢的生气,馋涎欲滴。
昊天怒极反笑:“区区蝼蚁,也敢狺狺狂吠?聒噪不堪,找死!”
帝袍猛然一拂,一只遮天巨掌轰然压落,万钧之势未至,先有无形重压如山倾覆,将那修罗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呃——你……你是何方神圣?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方才还张狂叫嚣的修罗,此刻才惊觉:眼前哪是什么待宰羔羊,分明是敛爪伏鳞的太古凶兽!
“哼,你也配问本座名讳?”
话音未落,巨掌已如山岳崩塌般狠狠砸下——那修罗连惨呼都未及出口,便化作一滩模糊血肉,当场毙命,渣都不剩。
玉帝深知幽冥鬼祟横行,为免节外生枝,索性祭出昊天宝镜。镜光如瀑泼洒而出,照彻万里前路,所过之处,躲闪不及的阿修罗尽数汽化,尸骨无存,哀嚎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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