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道德天尊老子携元始天尊,踏云破空,直入三十三重天火云洞圣境,面谒伏羲、神农、轩辕三位人族圣皇。
洞前烟霞蒸腾,浩荡清气如海奔涌,漫过三十三重天阶;天际仙乐铿锵,环佩清越,叮咚不绝;瑞气凝成云涛,万里翻涌,金鸾引路,青鸾和鸣,虬龙盘柱,凤凰衔芝,祥光泼洒亿万里苍穹,一条横贯天地的银河自虚空中奔腾而至,浪花溅起皆是符文流转。
二位圣人步入洞中,与三皇对坐,衣袖轻拂,气息沉静。
老子抚须开口:“近来人间剧变人皇嬴政逆天而行,焚典籍如燎草,坑贤士若屠犬,罢百家如断江河。道统崩裂,文脉将绝,诸天仙佛怨气冲霄,日日叩我玄都门下,恳请重掌天衡、再定人主。贫道虽执掌人教,可人族圣父苏阳圣人久隐未归,踪迹杳然。故邀师弟同来,共听圣皇裁断。”
话音未落,伏羲圣皇已微微颔首,眉宇间透出沉痛:“嬴政以铁血吞并六国,杀伐果决,本无可厚非。然天下初安,百姓骨瘦如柴、田畴荒芜,他却不恤民力,反以峻法束人,以酷刑慑众。更僭越天规,自号‘皇帝’,妄图凌驾三皇五帝之上!继而焚诗书、灭私学、禁百家言,使圣贤遗音尽成焦土。仙佛震怒,幽冥悲鸣,此恨难平!”
众人默然,神色凝重。
老子略顿,转而向元始天尊与三皇拱手:“无量天尊!三位圣皇开人族之智,播五谷、制八卦、尝百草、铸鼎立国,功德巍巍,四海同仰;师弟执掌阐教,统御天庭律令,镇守八荒,察举善恶,功在三界,德被万灵。”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眸光微敛,三皇面色渐松。
老子身为教主,本可一言定鼎,却仍亲赴火云洞,遍询众意既守圣人之仪,亦顾全各方颜面。若径直颁诏,纵无人明言,心底终有芥蒂;如今推心置腹,众人胸中块垒,悄然消融。
“此事关黎庶存亡、天地正气,不容迟滞。贫道斗胆,愿与众位共议:废今之皇统,另择明主,重立新朝。”
元始天尊与三皇早料如此,相视一笑,齐声道:“善!”
圣意既定,天道立应紫薇帝星骤然熄火,人间秦室龙气如沙塔倾颓,节节溃散。皇权更迭,已是箭在弦上,不可挽回。
刹那间,诸天圣境异象纷呈,各路大能心有所感,纷纷抬首望天。
与此同时,凡界某处荒岭孤崖之上,
苏阳负手仰天,星河垂落肩头。满天星斗熠熠生辉,疏密有致,如棋布列。他目光一凝,直投东方天幕——紫薇帝星黯淡如蒙尘锈铁。心念电转,前因后果,瞬息了然。
“皇权……要换了?”
无意识地喃喃几句,手腕一抖,掌心赫然托起一方通透玉胚,光润内敛,暗藏星芒,点点碎辉如星尘浮游周遭,流光溢彩,青碧如春水初生,澄澈无染。
随手一扬,玉胚倏然腾空,轻巧没入一块粗粝石坯之中。
掌中火苗骤然跃起,灵巧翻飞,忽明忽暗,时而盘旋,时而舒展,须臾间凝成一只赤焰凤凰——羽翼灼灼,清唳穿云,声若天籁流转,婉转激越,胜过人间万种丝竹。
火凤绕着苏阳身侧盘桓三匝,长鸣裂空,振翅东去,尾焰拖曳如霞。
郁郁含烟贯四时,凌云直上秀贞姿。
话说春秋年间,楚地樵夫卞和入荆山伐木,忽闻天穹传来清越凤鸣,仰头望去,只见一只赤焰凤凰绕峰而翔,翅影掠云,神姿凛然,他心头一震,目光胶着,久久难移。
这卞和胆气颇足,偶遇祥瑞之禽,欢喜难抑,便循着凤影一路追去。
待寻至近前,却见那凤凰正立于一方青灰山岩上,敛羽休憩,翎羽微颤,似有灵息吐纳。
古训有言:凤凰非梧桐不栖,非宝地不落。
卞和暗忖,此鸟既驻足于此,脚下必藏奇珍。待凤凰振翅远去,他急忙上前,将那方石坯裹入布囊,匆匆携归。
卞和得石后,即刻献予楚厉王。厉王召宫中玉匠验看,匠人只粗略摩挲两下,便断言:“不过寻常顽石罢了。”
厉王勃然大怒,斥其欺君,当即命人剁去卞和左足。
武王继位,卞和再抱璞进献。武王仍令玉匠勘验,匠人依旧摇头:“石头而已。”武王亦信其言,遂削其右足。
及至文王即位,卞和怀抱石坯,坐于荆山之下放声恸哭,昼夜不歇,三日三夜,泪尽血涌,染红衣襟。
文王遣使探问,他哽咽道:“我所悲者,非失双足,实悲真玉被唤作石,忠士反遭诬为诳徒!”
文王闻言动容,命匠人剖石——石皮剥落,内里赫然温润生光,果是稀世美玉!遂交由良工精琢,终成举世无双的“和氏璧”。
楚威王时,相国昭阳伐越建功,威王遂以和氏璧赐之。
不久,昭阳携璧于水渊之畔设宴款待宾客。酒酣耳热之际,忽有人高呼:“渊底跃出巨鳞!”众人争相离席赴岸观瞧。待回席再寻,那方玉璧早已杳然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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