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圣人各揣盘算，只盼那场内斗，来得更烈些、更久些。
“不知上下的东西！你眼里可还存着长幼之序、尊卑之纲？满口狂悖，待会儿少不得要请你尝尝玉如意的滋味，叫你明白什么叫‘礼不可废’，什么叫‘分寸二字’！”
元始天尊最重纲常，一如儒门奉礼如命——兄就是兄，弟就是弟，师即为师，徒终为徒，绝无含糊余地。通天教主那副睥睨之态，分明是将他这张脸、这身规矩，踩在脚下碾了又碾。
原本心底尚存几分歉意：封神一役，他确曾设局坑了截教，可佛门反手一击，也把玄门捅了个对穿。纵使道德天尊力挽狂澜，保住了玄门根基，可阐教十二金仙，终究折了四位，转投西天；无数道藏秘典流落极乐，被佛门拿去参详印证，佛道杂糅，声势陡涨。
他岂能不痛？故而初见通天，愧意隐隐。可那一句“狂妄”出口，那点愧疚便如朝露遇阳，霎时蒸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通天教主静立不动，嘴角噙着一抹寒霜似的笑，目光却似刀锋，一寸寸刮过元始天尊的脸。
“怕你？这回贫道没摆诛仙阵，要不——你们四位再联手试试？让贫道瞧瞧，这些年，你们的本事，是长进了，还是退化成纸糊的了？”
一句话，直戳封神旧疤：当年四圣围攻碧游宫，截教万仙崩散，血染东海，哪还有什么“万仙来朝”的盛景？
此言一出，众圣神色各异——女娲眸光一闪，笑意藏得极深；元始天尊面色青白交加，羞恼、悔意、暴怒轮番翻涌；老子依旧枯坐如松，神情未改分毫；西方二圣则交换一眼，齐齐颔首轻笑，仿佛听的是风过耳畔，不值一哂。
“好！好！好！”
元始天尊喉头滚动，声音发颤，袖袍无风自动，手中三宝玉如意骤然迸出紊乱光华，明灭不定，炸开虚空如裂帛，轰隆闷响震得星尘簌簌坠落，烟云翻涌直冲九霄！
十指关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怒到极致，连圣躯都在微微震颤。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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