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真实穿越,还是一场过于逼真的白日梦?说是梦,可每一寸触感、每一段记忆都沉甸甸地压在心上——混沌初开时与盘古并肩而立,手握时间长河的权柄;太初仙岛上千弟子躬身行礼,唤他一声“师尊”;凤嫣然执手含笑,朱砂痣映着烛光……这一切,难道真只是自己昏头昏脑时的一场幻觉?
他怔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分不清眼前是实境,还是新造的蜃楼。
随手把酱油瓶搁在料理台上,他踱到阳台边,扶着栏杆往下望——霓虹如织,车流似河,人影匆匆,喇叭声、叫卖声、工地打桩声混作一团喧嚣。整座城市在正午阳光下蒸腾着火气。
他深深吸进一口空气,微呛,带着尾气和尘埃的味道,却莫名让他踏实。他闭起眼,像在确认自己还站在地面之上。
对了!
他猛地转身冲进卫生间,一把掀开镜盖,死死盯住镜中那张脸——记忆里自己顶多算清秀,可梦中那个“苏阳”,眉骨凌厉、眼尾狭长,一笑便似有星火迸溅,连他自己回想起来,胸口都泛起一阵酸涩的嫉妒。
“还好……没变。”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果然是梦。”
可话音落下,心头却悄悄塌了一角。
梦里的他,本体踏足混沌之巅,分身已凌驾天道之上,举手投足间法则退避,万灵俯首——那才是真正的无敌。
如今呢?只有一副饿得发慌的皮囊。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点怅然甩出去。
“咕——咕噜!”
肚子突然擂鼓般叫起来,饥饿像只小手,狠狠攥住他的胃。
“真当自己辟谷成仙了?还不快去煮饭。”他自嘲地咧咧嘴,转身钻进厨房。
“AlthoughLonelyHands……”
手机突然响起。他抄起一看,顺手接通。
“喂,贱人!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连拨八次!人呢?昨晚又跟哪个姑娘滚床单去了?累成这样?”
第一句刚入耳,苏阳额角青筋就跳了一下。谁这么大胆,张口就骂?欠收拾?
“你谁啊?”
电话那头一静。
接着,炸雷般的吼声劈了过来:“叶青!你小子脑子进水了?我是李政!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李政!你再敢装不认识,我现在就杀上门来!快看屏幕!来电显示!”
苏阳掏掏耳朵,又狠拍两下,仿佛真有唾沫星子顺着信号线喷进了耳道。
低头扫了眼屏幕:李政。
他顿时松了口气,咧嘴笑道:“噢——政哥啊!找我啥事?”
“滚!现在认得我了?”李政气笑了。
“刚睡醒,脑子还在锅里煮着呢——说吧,啥事儿?”
“呵,你哪天不是在床上发酵?宅得连外卖小哥都认识你家门牌号了!”
“哈哈,馋了吧?哥这境界,你学不来。”
“学你个头!七点老地方吃饭,别迟到!”
“哪儿?”
“还用问?你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嘟——嘟——嘟——”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老地方……”苏阳喃喃念叨,肚子又应景地叫了一声。
“差点忘了——饭还没做,酱油还空着。”他抓抓后脑勺,“倒霉催的,还得下楼买。”
趿拉着拖鞋咚咚咚下了楼。
“咦?”刚踏出单元门,他脚步一顿,眉头忽地拧紧——心里毫无征兆地浮起一股熟稔感,像老电影突然卡帧,画面一闪而过:自己正低头看手机,一辆保时捷呼啸而来,刺耳刹车撕裂空气,然后……剧痛,黑暗,再睁眼,已是洪荒天地。
“所以……那是梦?还是我真死过一回?”
他抬头望向街角。
哧——!
一辆银灰色保时捷正疾驰而去,轮胎擦地声尖锐刺耳,卷起一阵风。
“赶着投胎也不带这么急的吧!”他啐了一口,却没真生气。
“既然我没被撞死……那脑子里那些东西,到底算什么?”
他站在路边,眼神渐渐失焦。
买酱油时心不在焉,煮饭时魂不守舍,下午就在这种恍惚里一点一点漏掉了。
“真是梦?白日梦?可怎么连凤嫣然指尖的温度,都记得那么清楚……”
梦境里,盘古劈开鸿蒙,苏阳踏碎星河,三千混沌魔神嘶吼咆哮,鸿钧端坐紫霄,凤嫣然振翅掠过九天,三清立于玉清、上清、太清三峰,女娲捏土造人,阿弥托福垂目诵经,准提摇动七宝妙树,冥河血海翻涌,红云飘渺无依,镇元子袖藏地书,杨眉老祖挥洒柳枝……
难道全是一场幻影?
一场逼真到刺骨的幻影?
“不,绝非虚梦——必有其根,必有其源!可这根在哪?源又在何处?”
苏阳反复推演,思绪如乱麻缠绕,始终解不开那道死结。
那白衣女子布下的回梦之阵,确属惊世之术:人一陷进去,法力尽封,神识蒙尘,与凡夫俗子毫无二致,分不清眼前是镜花水月,还是真实人间。唯有叩问本心,方能撕开迷障,否则便如困于雾中,越走越沉,越醒越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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