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未让他恐惧,反而激发了他更强烈的好奇与探究欲。
他需要更多实验,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这种悖论力量,需要找到修复或适应这丝瑕疵的方法。
他暂时停止了移动,悬停在那片被彻底毁灭的恒星系废墟中,开始全力分析和推演这次失败的原因。
而他周身那因为瞬间紊乱而略微逸散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稳定波动,也随着寂灭力场的恢复平静而缓缓消散,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遥远的虚无之地,“方舟”依旧在哼唱着“太初弦歌”。
哈桑·德尔那受损的“弦感”,在“太初纯化场”的长期滋养和自身对“弦歌”的深入感悟下,竟然开始了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那持续的刺痛感减轻了,杂音也变少了,虽然远未恢复如初,却让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更微妙的法则变化。
就在陈翔实验失败、星核产生瞬间紊乱的那一刻——
哈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刚才……那是什么?”
他捕捉到了!在遥远得无法计数的星河彼岸,在那充斥着他熟悉的寂灭压迫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丝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法则扭曲和不和谐音!
那感觉,就像一首完美却死寂的挽歌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跑调的刺耳音符!虽然转瞬即逝,却被高度敏感的他捕捉到了!
“是他……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哈桑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发现太过惊人!那个仿佛至高无上的存在,那个移动的天灾,竟然也会出现“不稳定”?
他立刻将情况汇报。
议会震惊了。
这意味着什么?那个存在并非绝对无敌?它也存在弱点?也会受伤?
“能分析出那丝‘不和谐音’的性质吗?”艾拉·肯特急切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名为“希望”的战栗。
“……非常难……距离太远,太微弱……”哈桑艰难地尝试着,“但……那似乎是一种……内在的冲突?一种……法则层面的悖论或者瑕疵?与‘太初弦歌’的和谐……完全相反……”
内在的冲突?法则瑕疵?
这两个词,与那个代表绝对寂静和终结的存在联系在一起,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诱人。
“继续监测!不惜一切代价,尝试捕捉和分析任何类似波动!”艾拉下令。这或许是自逃亡以来,他们获得的关于那个存在的唯一一条可能蕴含着“弱点”的信息!
“方舟”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再次将最强的“航迹”阵列和哈桑的“弦感”聚焦于寂灭星核的方向。
他们不再仅仅恐惧和逃避。
第一次,他们开始尝试理解,甚至……寻找。
寻找那可能存在于天神脚踝上的、细微的瑕疵。
陈翔缓缓“睁开了眼睛”,推演有了初步结果。
问题在于寂灭之力本身对“逆时间”的绝对排斥性。两种力量本质相克,强行融合必然导致冲突。
或许……需要一种中介?一种能同时兼容“静滞”与“逆流”两种悖论属性的、更基础的法则载体?
他开始在浩瀚的法则数据库中搜寻可能的解决方案。
完全没注意到,遥远虚空中,一枚微小的“琥珀”,正用刚刚学会的、宇宙古老的歌谣作为“耳朵”,小心翼翼地倾听着他身上那微不足道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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