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劲喝彩之声,响彻云霄。
但见场中二人,皆是白袍白马、银盔银甲,两杆亮银枪,如毒龙出海,撞在一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王豹如今膂力是远胜赵云,枪枪势大力沉,而赵云却是枪法精湛,一杆银枪如灵蛇缠绞,顺着王豹的力道缠斗卸力。
二人你来我往,大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
只见赵云枪法阴柔诡异,与昔日张绣那刚猛的“百鸟朝凤枪”大相径庭。两马错镫之际,王豹朗声笑道:“子龙这枪法好生阴柔,不知唤做何名?”
赵云勒马回身,笑道:“云此路枪法,唤做‘七探蛇盘枪’。乃云昔日观蛇捕雀所悟。蛇盘乃是防,故显阴柔;七探乃是攻,招招奔要害,且变化无穷。今恐伤到明公,故云只敢蛇盘,不敢七探也。”
王豹闻言,兴致大起,提枪一指,笑道:“汝少吹牛,且使来,且看能伤某否!”
赵云早已探出王豹武艺精进,体魄强横,也不再担心会伤到他,遂笑道:“既如此,明公可要小心了!”
言罢,赵云策马杀去,王豹亦挺枪迎上,二马旋灯缠斗,赵云将银枪往后一拖,手握枪杆前三后七之处,手腕飞迅抖动。
霎时间,枪尖寒芒被抖成银圈,银圈虽小,然速度极急,枪头时隐时现,活脱脱一颗伺机而动的眼镜蛇头。
只见那“蛇头”先是当胸扑来,王豹下意识举枪一挡,却挡了个空,原是虚招!
赵云手腕再抖,枪头左右摆动,分刺王豹两肋肺部。王豹横枪一架,又是一个空。还是虚招!
王豹正欲还刺,赵云将银枪用力一拨,枪头顿现斗口大的银圈,仿佛从眼镜蛇化做了巨蟒,是猛然砸向马头。
王豹一惊,照例挑枪欲架,可却再次架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巨蟒”猛然抬头,银枪化作一道白练,直刺王豹面门!
此时再想招架,已是不及!王豹心头大骇,本能地将身体向后一仰,堪堪避过锋芒,但还是慢了半步。
只听咣当一声,枪尖挑落了王豹的头盔,凉风拂顶,登时吓他一身冷汗。
但见四周鸦雀无声,典韦张合等将登时大惊,冲上前去探查:“主公无恙乎!”
赵云却知王豹并未受伤,只急忙收枪,翻身下马,抱拳跪地:“明公恕罪。”
王豹摸了摸发凉的前额,坐起身来,心说:难怪‘云大怒’便能战将,原来灵蛇不轻探,探必见血!
于是豹亦下马,将赵云扶起,大赞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子龙何罪有之?端是好枪法!虚实难测,今日子龙胜了!”
典韦等人近身后,见王豹无恙,悬着的心落下,三军将士是轰然喝彩。
赵云起身,谦虚道:“末将这路枪法,对手越是提防,便越是容易中招,明公膂力惊人,枪法虽扎实,然无高人指点,缺了几分巧妙,其实只需以力破巧,末将便招架不住。”
王豹笑骂道:“好啊!原来汝故意激某试枪法,子龙竟也有狡诈之时?”
赵云含笑调侃道:“明公岂不知‘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众人纷纷失笑,一旁祝融手肘拐王豹一下,嗔道:“夫君怎么说话呢?子龙将军这叫智勇双全!”
王豹哈哈大笑:“夫人所言极是,子龙既看穿某之破绽,今后可要多多点拨啊!愿赌服输,子龙说说,欲求何事?”
赵云洒然一笑:“云本无事可求。然明公既非要允云一件事,云有一位同门,曾在马腾帐下效力,今关押在廷狱之中,敢请明公放其一条生路,云愿劝其归降。”
王豹一怔,想起一些民间传闻:“子龙所指,莫非是……”
赵云肃容拱手道:“蜀郡张任。”
王豹笑道:“若是子龙不提,某都忘了严颜、张任还在狱中。此事某应下了!不过此事不急一时,今日子龙归营乃大喜之日,合该摆酒庆贺!”
于是当夜,大营欢腾,诸将痛饮。
……
与此同时,护国公府。
吕布亦因收了关羽,亦是心花怒放,大摆宴席。
然席间气氛,却与军营截然不同。
吕布为示亲近,频频劝酒,然关羽始终面沉如水,只持臣下之礼,拱手作揖,滴水不漏,酒不过三杯,菜不过五味,更无半分归降后的亲热之意。
吕布心生芥蒂暗骂王豹,忖曰:竖子必有算计,奈何文远、高顺亦不通谋算,看来需将公台接入长安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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