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残破的星球残骸、游离在星际间的星尘粒子,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在艾什面前疯狂汇聚。
细碎的光粒缠绕、凝合、堆叠,不过片刻,便托举起一片横亘虚空的连绵大陆,没有根基,没有依托,就那样静静悬浮在黑暗维度的边缘,像一方被剥离了宇宙法则的遗世之地。
大地开始隆隆作响,并非地震,而是生长。山脉隆起,勾勒出宁姆格福起伏的草原与风暴山丘的险峻;河床凹陷,刻画出利耶尼亚湖区的蜿蜒与盖立德的蜿蜒沟壑;平原展开,铺就了通往王城的黄金大道。
接着,大陆最中央的位置,一点纯粹、温暖、却不刺眼的金色光芒破土而出。
那是艾尔登法环的根,是交界地的魂,是他记忆里尚未被破碎战争撕裂、尚未被癫火与猩红腐败污染的黄金树。
随着黄金巨树的成型,大陆的边缘与低洼之处,开始弥漫起一层乳白色的、不可视的浓雾。雾气翻涌,仿佛有生命般自行划分区域,将大陆的不同地貌自然隔开,形成了天然的疆域边界与神秘区域,也为这片过于“崭新”的世界增添了一丝应有的岁月感与未知的深邃。
然后,是文明的印记。
完整的巨石从虚无中凝结,如同陨星般坠落在预定位置。落地瞬间,巨石自行崩解、塑形、堆叠。砖石垒砌,高墙拔地,尖塔刺破迷雾。
固若金汤的史东威尔城,城墙刻着古老的纹章,城门巍然矗立,还留着未曾被战火烧灼的完整;
广袤丰饶的盖立德,平原与丘陵交错,草木葱茏,没有后来的猩红腐土,只剩最初的生机盎然;
还有那座至高无上的王城罗德尔,黄金树的根系扎入王城核心,宫殿错落,阶梯通天,双指的神庙、骑士的广场、高耸的钟楼,分毫未差,全是破碎战争打响前,交界地最鼎盛繁华的模样。
这片大陆明亮、规整、完美,每一寸都复刻着艾什魂牵梦萦的旧景,可越是美好,越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死寂。
没有行走的骑士,没有祷告的祭司,没有喧闹的平民,没有飞舞的蝴蝶与奔跃的野兽。除了被力量强行催生、能自主生长的草木,这里没有任何会动、会呼吸、拥有灵魂的生命。空荡荡的城池,静悄悄的原野,黄金树的光再温暖,也照不活一片没有生灵的土地。
除了那些缓慢生长的植物,这里没有任何会动的生命。
艾什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造物,眼中无悲无喜。
眼下的黑暗维度依旧残缺,维度法则远未完善,他能以星辰残骸为基、以自身力量为引,重塑出整片交界地的地貌与建筑,能催生出无灵的草木,已是极限。想要凭空创造出拥有完整灵魂、自主意识的高级生命体,以他此刻的力量,还远远做不到。
但这片“死寂的交界地”,本就不是为了诞生新种族。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与漫威主宇宙相连的某个坐标。
“然后,是阿斯加德。”
话音落下,艾什抬手虚引,刚吞噬了克里星的黑暗维度之力翻涌而出,与残存的星尘、克里母星崩碎的金属残骸、宇宙间游离的能量粒子再度汇聚。他要复刻的,不是简化,不是仿造,而是分毫不让的 1:1 还原。
奥丁已允诺,待诸事了结,同意将阿萨神族举族迁居至此,脱离原本的宇宙,依附于他的维度之下。既然是约定,既然要让这些习惯了神域生活的神族安居,那居所,便必须与从前分毫不差。
“既然要住,就住得习惯些。”
金光与银辉交织,取代了方才塑造交界地的纯金光芒。
悬浮的神域大陆再度延展,一道无形的迷雾屏障将交界地与新的区域彻底隔开,一边是黄金树笼罩的中古神域,一边,将是阿萨神族世代居住的仙宫。
同样是无中生有的物质凝聚与塑形,但风格截然不同。闪烁着金属与魔法光泽的阿斯加德式建筑群开始拔地而起:巍峨的金宫以其标志性的金色穹顶和漫长阶梯重现;庄严的英灵殿仿佛有隐约的号角与战歌在其中回荡;彩虹桥的碧芙斯特观测站也完美复刻,桥身延伸到大陆边缘的虚无之中,指向预设的“传送坐标”。
群山被塑造,与原阿斯加德地形一般无二;原野铺就,模拟出仙宫特有的、流淌着微光的草地与河流。甚至连光线与天空的色调,都被调整得更接近阿斯加德那种永恒的、带着黄金色泽的黄昏感。
当最后一座阿斯加德建筑落成,能量脉络贯通,整个复刻版仙宫开始自行吸收周围维度能量,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神域光辉时,艾什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塑造”。
死寂,依旧是主旋律。但这份死寂中,已为未来的“生命”预留了位置与家园。
艾什转身,身影逐渐淡入维度的阴影中。他的工作完成了初步阶段。接下来,是等待奥丁履行承诺,引导阿萨神族迁移至此。
等阿萨神族入驻,等他彻底补全黑暗维度,等他寻回失落的深渊、掌控完整的初火,他会一点点填满这片属于自己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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