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落的退出机制。这一点林承嗣之前已承诺过,此次再次被重点提出并确认:任何部落可随时凭契书领回属于本部落的牲畜(扣除合理损耗),北返草原,大明不得阻拦。
第四,也是谈判最后、最胶着的点——补偿。各部落首领咬死,既然他们做出了如此大的牺牲,大明必须在互市价格上给予额外优惠,否则难以向族人交代。
围绕着优惠幅度,又是一番拉锯。
林承嗣起初只愿象征性让利,声称大明提供草场、维护市集、补贴安牧军粮饷已是付出。
各部落则联合施压,脱脱不花更是苦口婆心,陈述部落生计艰难。
最终,在虎大威都快听不下去、觉得林承嗣快要再次翻脸的边缘,林承嗣才仿佛极度不情愿地,咬牙同意:“罢了!为示诚意,促成此事,本官可做主,自安牧军成立、公共牧产设立之日起,凡参与各部落在抚夷市集交易,一律享受……九折优惠!”
九折!这比各部落原先预期的要好一些,虽然比不上白拿,但长期的九折优惠,累积起来也是一笔可观的利益,足以弥补部分交出牲畜的损失,也能对部落内部有所交代。
条件谈妥,细节敲定,已是日头西斜。一份用汉蒙两种文字书写的、条款详细的约定草案被当场宣读,虽然仍有少数首领脸色难看,但大多数人,包括脱脱不花,都明显松了口气,甚至隐隐有一丝“谈判成功”的疲惫的欣慰。
“若诸位无异议,便请在此约定上,用印画押吧。”
林承嗣示意书吏将草案和印泥送到各位首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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