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角落的一间小屋,门是开着的。
一个少年正背对着门口,跪得笔直。他身形单薄,只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甚至能看到补丁的粗布内衫,背脊却挺得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清晨微熹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种沉默而倔强的轮廓,看着莫名让人……心头微窒。
听到她近乎无声的脚步声,少年的脊背似乎几不可查地绷得更紧了些,肌肉线条瞬间清晰,但他依旧没有回头,维持着请罪的姿态。
林晚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颈后被清晨寒露打湿的碎发,以及内衫下隐约透出的、旧伤叠着新伤的模糊痕迹。
空气凝滞,无形的压力蔓延。她享受着这种居高临下、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尽管心脏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跳得有些失序。
“可知错?”她开口,声音是被系统修正过的清寒冷漠,带着天然的厌弃感,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少年沉默了片刻,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哑恭顺:“弟子……知错。”
“淬体失利,损毁药液,浪费资源,懈怠修行。”林晚一字一句,重复着系统提供的台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精准地砸在少年紧绷的神经上。她看到他那双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云缈峰,不养废物。”
“自己去刑堂,领鞭三十。”林晚顿了顿,无情地加上系统要求的额外指令,“之后滚去思过崖,面壁三日,不得进食。”
思过崖,那是云缈峰灵气最稀薄、阴风最蚀骨的地方,别说三日不得进食,就是待上一天,对低阶弟子而言都是煎熬。
少年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寒风刮过,但依旧低垂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应道:“……是,师尊。”
他站起身,过程有些缓慢,似乎牵动了某处的伤痛,脚步也有些虚浮,却强撑着稳定,依旧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林晚看着他略显踉跄却努力挺直的背影消失在云雾缭绕的石阶尽头,心里那点变态的兴奋感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咻地一下漏了点气,莫名生出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该有的涩意。
她立刻将这不合时宜的情绪掐灭。他是男主,打不死的叶尘,天命所归!现在这点苦头,不过是未来龙傲天辉煌履历上轻描淡写的一笔,是他黑化…哦不,成长路上的垫脚石。等他日后崛起,想起今日之辱,说不定还会“感谢”她的磨砺呢!
她得回家。这个鬼地方,灵气再浓,也没她的电脑手机WiFi舒服。
……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窝在空旷冰冷的寒玉主殿里,靠着系统偶尔灌输的记忆碎片和提示,勉强适应着“寒玉仙尊”的身份。
她熟悉着殿内每一个冰冷的摆设,练习用最冷漠的眼神看水镜中的自己,学习如何用灵力凝水成冰,甚至尝试着打坐——虽然每次都以差点睡着告终。
系统没有发布新任务,她乐得清闲,每天最大的娱乐就是透过殿门看云海翻腾,心里盘算着:鞭笞三十加思过崖三日,这第一个剧情点应该快结束了吧?不知道那10积分能干嘛用。
直到第三日黄昏。
夕阳的血色透过巨大的殿门,将冰冷的墨玉地面染上一片暖调的红,却丝毫无法驱散殿内的寒意。
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紧闭的殿门外。
“师尊。”是叶尘的声音,比三日前更加沙哑低沉,透着一股筋疲力尽的虚弱,像是一根绷得太久、即将断裂的弦,“弟子……面壁完毕,特来复命。”
林晚正对着一面水镜练习如何用眼神表达“蝼蚁不配污我眼”的高贵冷艳,闻声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敛去所有表情,拂袖一挥,注入一丝灵力。
殿门无声地向内开启。
叶尘站在门外,夕阳在他身后铺开浓重而惨烈的血色光晕,将他整个人映得有些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化在那片红光里。他换了一身相对整洁的青色弟子服,但脸色苍白得可怕,像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玉,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干燥起皮。站在那里,身形似乎都有些不易察觉的摇晃,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蒙着一层雾,却又穿透那层雾,直直地看向她。
林晚的心莫名一跳。思过崖的阴风蚀骨,这么厉害?才三天,怎么感觉像是去了半条命?
她维持着冷淡,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刻意在他明显虚弱的状态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然后,她按照系统面板刚刚刷出的新任务,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几分轻蔑的命令口吻开口:
“既已受罚,此事便算揭过。准备一下,明日下山,前往合欢宗,送一份贺礼给她们的宗主。”
【新任务:派遣叶尘前往合欢宗送贺礼。任务奖励:积分x15。】
殿外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叶尘猛地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里,先是闪过极致的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随即那错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穿,碎裂开来,露出一种近乎破碎的、无法理解的不可置信。他直直地看向她,瞳孔微微颤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师尊冰冷面具下的……某种令人心寒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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