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谢凝意外的是,萧玄澈竟还会奏琴。
别苑的书房里恰好有一架闲置的凤尾琴,入夜后,他便会坐在窗边,为她抚琴。
琴弦拨动,悠扬婉转的琴声便缓缓流淌出来,时而如高山流水,清冽明快,时而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时而如月光倾泻,温柔缱绻,竟比绮云阁那些以弹琴为生的男倌弹得还要动听百倍。
谢凝靠在软榻上,听着琴声,看着烛光下萧玄澈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有时竟会生出些荒唐的念头:
萧玄澈这般容貌出众,琴声又如此动听,若是能给她表演一段十八摸,想必甚为养眼。
这般想着,困意却愈发浓重,时常不等琴声停歇,她便已沉沉睡去。
萧玄澈见状,便会轻轻放下古琴,起身走到软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躺在她身侧,轻轻搂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安然入眠。
山野间的日子静谧而温暖,没有权谋算计,没有恩怨纠葛,只有两人相依相伴的温情,时光仿佛都在此刻慢了下来。
……
山野间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三日便已结束。
第四日,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萧玄澈便已起身收拾妥当。
他走到床边,轻轻抚了抚谢凝的发顶,柔声道:
“凝凝,该起了,今日出山回燕都,我萧玄澈说到做到,要进宫向赫连枫和你爹爹请罪。”
话落,原本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谢凝瞬间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睡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乐意。
她往被窝里缩了缩,皱着眉嘟囔:
“我不回去!”
萧玄澈愣了一下,俯身看着她:
“为何?我犯下的错,终该有个了断。”
“我不管你错不错的,反正我就是不回去!”
谢凝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任性,心里却自有盘算。
她在这山野间玩得正尽兴,哪里舍得就这么离开?
更何况,一旦回了京,爹娘定然又要嫌她四处乱跑,少不了一顿严加管教。
尤其是娘亲,虽说不碎嘴,可那双眼睛冷嗖嗖的,总是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反观萧玄澈,虽说不是个东西,一门心思想要算计她全家,可他对她倒是好得不得了,惯着她的性子,宠着她的脾气,任由她在山里疯玩,从不多加约束。
想到这里,谢凝心里越发不平衡。
他萧玄澈算计谢家那么久,还害她做了几天的噩梦,如今想轻飘飘一句“请罪”就了结一切?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得先好好收拾收拾他,出一出心里的气,顺便还能多在这山里玩几天,简直一举两得。
主意一定,谢凝便开始琢磨起整人的法子。
她眼珠一转,想起昨日在山里发现的一处陡坡,坡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旁边还有不少松动的碎石,坡下则是一条臭水沟。
她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要我跟你回去也可以,”谢凝一骨碌坐起身来,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不过我还没玩够,你得再陪我玩最后一个游戏,赢了我就跟你走。”
萧玄澈微微一笑:
“好,你想玩什么?”
“我们来玩‘追逃’的游戏!”
谢凝跳下床,快速穿上衣服,洗漱以毕后,扯着萧玄澈的腰带就往屋外走:
“我先跑,你在后面追,要是你能在一炷香内追上我,就算你赢,我就跟你回京;要是追不上,你就得再陪我玩三天!”
“可是,你还怀着孩子……”萧玄澈担心她的身子。
谢凝一撇嘴:
“那又有什么,我怀的是孩子,又不是怀的金子。要是那么不扛造,就不配是我谢凝的娃。”
萧玄澈见她兴致勃勃,竟有些不忍回绝。
不过,这几日和她朝夕相处下来,发现她虽然有孕,却是照样能吃能睡,不像别的妇人那般体虚呕吐,身子底子真是极好的。
同时,他也想到自己带她隐于深山已有三日,谢晏他们自然在四处寻她,若再不回京,自己才是罪上加罪。
萧玄澈本就不愿惹她不快,更何况只是一个小游戏,便欣然应允:
“好,要小心些,别跑太远。”
“知道啦!”谢凝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发笑。
说罢,她一提裙摆,如灵巧的燕子一般,向前飞奔。
她的轻功甚好,萧玄澈以前也领教过多次,若是不卖些力气,还真是抓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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