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璃若的唇边,竟然还带着一丝绝望的笑意,心中默默地道:
赫连霁啊赫连霁,我曾经深深地爱过你,也曾深深地恨过你。可后来,我决定放了你,也放过我自己,可你为何阴魂不散,总要缠着我傅璃若?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便把我的命给你!
这一刻,她静静地躺在榻上,忍着剧痛,佯装熟睡,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赫连霁掀帘而入。
守在门边的婢女一见他进来,立时敛衽行礼请安:
“参见王爷。”
赫连霁大手一摆:“都下去罢。”
婢子们应声退下,殿门轻阖,隔绝了外间的动静。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榻上的人身上。
但见傅璃若今日竟乖顺地躺着,没有往日的挣扎哭闹,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缓步踱了过去:
“若儿,这才乖么,本王今日定会好好疼你。”
他走到榻边,正要俯身,却陡然顿住脚步。
但见傅璃若的脸色惨白如纸,一点血色也无,往日里那双总是含着倔强或恨意的眸子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垂落,竟透着几分脆弱的死寂。
赫连霁的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泛起微不可察的刺痛。
这个女人,就不能好好吃饭么?短短十几二十日,怎么瘦了这么多?
跟着他,有什么不好么?他是她第一个男人,这一次将她掳来,便没打算放手,他想要她好好陪着他,有什么错么?
她当初不是很爱他么,不是也曾妄想着要他娶她么?
现在,他甚至已经在暗中筹备他们的婚礼,过几日,便要让她做他赫连霁明媒正娶的王妃,她不该开心么?
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
尤其是那日掉落断云峰悬崖,生死一线间,脑海里闪过的身影,竟全是她。
傅璃若不是他第一个女人,却是他最愿意睡的女人,身体的诚实,也是喜欢的一种体现,不是么?
傅云卿该死,可他的女儿,却偏偏让他牵肠挂肚,放不下,忘不掉。
既然喜欢,娶来便是,他要她给他生儿育女,要她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大不了,待他日平定燕都,他可以破例留傅云卿夫妻一命,她难道不该感恩戴德么?
还有那个谢谦,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给她一颗破糖,就想俘获她的心?简直是痴心妄想。
谢谦能给她的,不过是南昭皇后的虚名,那不过是个边陲小国的尊荣,而他赫连霁,能给她的,是天启王朝的凤位,是母仪天下的风光无限。
曾经,或许是他对她不够好,往后,他会把她想要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女人么,有什么难哄的?不过是多些耐心,多些恩宠罢了。
想到这里,赫连霁放柔了眉眼,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温柔:
“若儿,只要你一直这么乖,本王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话音落下,榻上的人却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指尖触到的肌肤,竟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赫连霁的心猛地一沉,那点方才还萦绕在心尖的刺痛瞬间放大,他下意识地伸手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锦被,瞳孔赫然放大:
入目所见,是刺目的红!
大片大片的血色浸透了她素白的中衣,顺着榻沿蜿蜒而下,在锦褥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花。
“啊!”
赫连霁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被榻边的矮凳绊倒。
那刺目的红撞入眼底的刹那,赫连霁的大脑竟是一片空白。
随之,他僵在原地,视线像是不受近一般,死死钉在那片浸透了锦褥的血色上,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目光下移,瞥见榻边散落的一片碎瓷。那瓷片边缘锋利,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她用来划破手腕的凶器。
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在脑海里炸开,懊恼率先翻涌上来,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胸膛。
他怎么就没料到她敢玩这一手,怎么就大意了?
他以为她只是闹闹脾气,以为她那些绝食、沉默,不过是女人惯用的伎俩,等着他低头哄劝。
他甚至还在盘算着婚礼,想着给她无上的尊荣,却偏偏忘了,这女人的骨子里,藏着他从未看透的倔强。
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傅璃若,那个软糯胆小的柔弱女子,竟然会有这般烈性。
她竟然宁愿死,也不愿留在他身边,她怎么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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