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谢谦与傅临风见此情景,都悄悄松了口气,眼底的焦灼散去几分。
尤其谢谦,他的心这些日子始终悬在半空,像被细密的针反复穿刺,疼得隐晦却绵长。
他是傅璃若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可本该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姑娘,却被赫连霁掳走,被迫成了亲,如今还失了腹中的孩子。
她这一路的屈辱与伤痛,他虽未能亲历,却是心知肚明。
旁人或许会有闲言碎语,或许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傅璃若,可他半点不在意。
世俗的偏见、旁人的议论,于他而言都轻如鸿毛,他不怕流言蜚语,他唯一担忧的是,只怕经历了这一切的她,再也无法敞开心扉,再也不愿接受他。
谢谦扪心自问,他从不计较傅璃若的过往,不计较她那段被胁迫的亲事,更不计较这个未能留住的孩子。
在他眼里,傅璃若始终是那个温柔甜美、眼底藏着星光的姑娘,只是被命运狠狠磋磨,才裹上了坚硬的壳。
可他清楚,傅璃若性子敏感,她或许会过不去自己那一关,会觉得自己不配再拥有纯粹的幸福,会因这段经历而自卑、退缩。这份“她会介意”的揣测,比任何非议都更让他煎熬。
这些天,傅璃若始终避着他,或是说,是在刻意躲开所有人。
她把自己困在屋子里,也困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见他一面都不愿。
谢谦从不多扰,只在每日午后探望她之际,将一颗她从前最爱的蜜香软糖放在枕旁,盼着她能尝一口,哪怕只是记起一丝从前的甜。
可日复一日,那些软糖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从清甜变得干硬,像他一次次落空却又不肯放弃的期待。
他看得明白,傅璃若是把自己的心门锁死了,拒绝与外界相通,也拒绝接受任何温暖。
可他不恼,也不催,只愿守在她身边,用时光慢慢融化她心底的寒冰。
他愿意等,等她从这场黑暗里走出来,等她卸下所有防备,哪怕等上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前路漫漫,只要能陪着她,只要她还活着,便足够了。
剩下的,只盼她心甘情愿地放下赫连霁,为他谢谦真正的敞开心扉。
……
第十日,天将破晓,平都城内便已透着几分整装待发的肃然。
萧玄澈所率大军今日便要开拔,挥师进军西川,傅云卿也决意趁此时机,带着傅璃若尽快返回燕都。
此地本就离西川边境不远,又是赫连霁曾盘踞过的旧地,隐患重重。
他既怕赫连霁不甘就此,折返回来纠缠不休,更担心西川残余势力暗中作祟,趁机挟持女儿要挟各方。唯有回到燕都,有家族与朝堂势力庇护,傅璃若才能真正安稳。
萧玄澈对傅云卿的决定自是赞同,又想着谢凝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此处战事将起,也劝她随傅云卿一同返回燕都养胎。
可谢凝却偏不肯应,皱着眉反驳:
“我才刚到平都几天呀,这就要折返回去,千里路程来回折腾,反倒不如留在这儿省心。”
她性子执拗,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萧玄澈看着她坚定的神色,心中无奈却也清楚,即便强行将她送回,以她的性子,定然还会想方设法再赶回来。
与其彼此折腾,倒不如遂了她的意。
平都城外,傅云卿与萧玄澈、谢凝、楚樾一一颔首作别。
随后,傅临风抱着裹得严实的妹妹,将她送上了马车,傅云卿和鸢尾进了马车,照顾傅璃若的身子。
谢谦和傅临风率一百名精锐死士护在马车四周,队伍整齐有序,踏着晨光踏上了返回燕都的归途。
车轮滚滚,载着满心伤痕的傅璃若,也载着几许未知,渐渐远去……
谢凝静静地靠在萧玄澈的怀里,望着那辆载着傅璃若的马车渐渐驶远,扬起的尘土慢慢消散在天际,心头漫过一丝微涩。
那般明媚温柔的若儿,本该被岁月妥帖呵护,怎就遭了这般劫难。
她在心底默默祈愿,盼着若儿能早日走出这片阴霾,重拾往日笑颜。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呢喃:
“心中有桎梏,处处是牢笼;心中无牵绊,步步皆坦途。这世间哪有什么跨不过的坎,说到底,困住人的从来不是过往的风雨,而是不肯放过自己的执念。若儿啊,希望你能学着潇洒一些,往后的日子还长,总会有新的光,照进这满目疮痍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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