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萧玄澈率领的大军尘土卷地,终于抵达西川与天启交界的西平山一带。
营寨连绵数里,士卒们各司其职,安营扎寨、清点军械,动作利落有序,不过两个时辰便已安顿妥当。
萧玄澈径直前往天启边境守军的主营,与驻守此处的大将周惃会兵。
帐外亲兵通传后,周惃快步迎出,见萧玄澈亲至,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大半,快步上前见礼,一脸欣喜:
“萧王爷,您可算来了,援兵一到,我等心中便有底了。”
萧玄澈抬手虚扶:
“周将军久守边境,辛苦了,眼下战况如何?”
提及战况,周惃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重重叹了口气,引着萧玄澈入帐落座,一脸凝重:
“唉,一言难尽。西川逆贼尽数退守西平山,此山地势险峻,主峰高耸,两侧皆是悬崖峭壁,本就易守难攻。更要命的是,他们在山中布下了层层毒阵,草木间藏着瘴气毒箭,我军几次试探进攻,都损兵折将,光是中毒伤亡的将士就占了三成,实在不敢贸然再攻,只能与他们僵持在此。”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
“可僵持也不是办法,军中粮饷早已紧缺,再过几日寒潮便至,冬衣粮草皆不足,将士们挨冻受饿,根本撑不了太久。我等皆是天启腹地调来,对这西平山的地形地貌一无所知,既不敢绕后包抄,也寻不到破阵的缺口。反观西川逆贼,兵力虽与我军相近,但占尽地利,又精通阵法,我军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可一味防守,不过是坐以待毙。”
萧玄澈静静聆听,指尖轻叩案几,目光落在帐中悬挂的简易地形图上。
他在西川生长十四载,西平山的地势早已刻在骨子里,周惃口中的阵点隐患,恰与他记忆中的山地走势对应。
待周惃说完,他缓缓点头:
“本王已知晓,这西平山山势复杂,西川布下的的阵法必是依托地形而设,想要破营,必先破阵。”
当日萧玄澈便在主营安顿下来,次日一早,他带着楚樾登上营地后方的制高点。
此处视野开阔,西平山全貌尽收眼底。
只见山中大阵连绵数十里,以西平山主峰为核心,四周错落分布着数十个阵眼,草木掩映间暗藏杀机,阵中路径曲折交错,肉眼难辨虚实。
而在大阵正中央,一座五丈高的塔楼拔地而起,塔楼顶端飘扬着一面黑旗,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塔楼中来回走动,显然是整个阵法的指挥中枢。
萧玄澈与楚樾在此观察了整整一天一夜,将阵法的变化规律尽数摸清:
白日里,阵中红黄蓝紫四色旗帜交替起落,每一次旗帜变换,阵眼的位置便会随之调整,路径也会重新规划,时而如潮水般收缩,时而如蛛网般扩散;
待到夜幕降临,四色旗帜隐去,阵中便燃起点点篝火,篝火的明灭、位置的移动便是调兵的信号,守阵士卒依着火光号令穿梭,阵法始终保持着严密的防御姿态。
次日清晨,萧玄澈返回主营,即刻铺开宣纸,手持狼毫,寥寥数笔便将西平山阵法的全貌、阵眼位置、变化规律一一绘出。
随后,他传令召集军中主将、副将、参将、中军官等核心将领入帐议事。
待众人到齐,萧玄澈手指阵图,沉声道:
“此阵名为‘八卦四象阵’,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四象,各守一方,依托西平山地形形成闭环,中央塔楼便是无极土阵眼,掌控全局。”
他顿了顿,指尖点向阵图四角:“此阵的难点在于四象阵眼相互呼应,一处受袭,其余三处可迅速驰援,且阵中毒瘴与陷阱交织,易攻难守。但破阵点也在此处,四象阵需依号令联动,中央塔楼便是关键,只要牵制住塔楼的指挥,再逐个击破四象阵眼,大阵自破。”
话音落,萧玄澈目光扫过众将,下达部署命令:
“三日之后清晨,本王将兵分五路,直击大阵。
东路青龙阵,由楚樾率领两万士卒,携带防毒丹与破阵锤,从东侧峡谷突袭,牵制青龙阵眼兵力;
西路白虎阵,由参将林峥领兵两万,从西侧缓坡推进,重点破坏阵中铜铃阵眼,阻断信号传递;
南路朱雀阵,由中军官秦朗带两万士卒,从南侧密林中穿行,烧毁阵中篝火台,打乱夜间号令体系;
北路玄武阵,由副将赵承领兵两万,扼守北侧山道,防止敌军突围,同时伺机进攻玄武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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