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快马疾驰在西北的黄土路上,扬起阵阵尘埃。林清、赵岩、海兰三人身着联盟统一的素色劲装,怀揣着首轮考核任务,朝着石漠村的方向前行。车窗外的景致渐渐变得荒芜,原本的绿树良田被裸露的岩石与稀疏的沙棘取代,风卷着沙粒拍打在车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预示着此行的艰难。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石漠村了。”赵岩勒住马缰,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村落轮廓,语气沉稳,“按苏盟主提供的档案,这村子三面环山,一面靠河,交通闭塞,世代以农耕与畜牧为生。因常年干旱少雨,风沙大,村民多患风湿与眼疾,且对外来医者心存戒备,尤其是汉医。”
林清掀开车帘,望着那片灰扑扑的村落,心中泛起一丝凝重。她自幼在江南水乡长大,从未见过如此贫瘠的地方,更未曾应对过“百姓不信医”的局面。她握紧了怀中的《儿科常见病口诀》,指尖微微泛白,心中既有对实战的憧憬,也有几分忐忑:“档案说,之前有医者来此义诊,态度傲慢,误诊了村长老的孙子,导致孩子夭折,从此村民便不再信汉医,转而依赖巫医。我们此次,怕是要先过‘信任关’。”
海兰坐在马背上,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村落周边的环境。她自幼在鲛珠岛长大,习惯了与风浪打交道,应对陌生环境的适应力极强:“村落周边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想来雨季会有水,可储存起来用于诊疗与生活。村口有几棵老槐树,树下空间开阔,若能获得信任,可作为义诊的场地。”
三人策马前行,渐渐靠近村口。然而,预想中的迎接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紧闭的门户与警惕的目光。村民们从门缝、窗棂后探出头,打量着这三个陌生的外来者,眼神中满是戒备与疏离,甚至有孩童看到他们,被大人慌忙拉回屋内。
“站住!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村口的老槐树下,一名身着粗布短褂、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挡在了三人面前。他便是石漠村的村长老,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眼神浑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丈,我们是天下医道联盟的医者,前来石漠村义诊,为村民免费看病送药。”林清翻身下马,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恭敬。
可话音刚落,村长老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义诊?又是汉医?当年就是你们这些汉医,把我孙子的命给诊没了!女流之辈懂什么看病,无非是想来骗吃骗喝,赶紧走,别耽误我们找巫医祈福!”
“老丈,我们与之前的医者不同,真心想为村民治病。”林清急忙解释,想要拿出联盟的信物,却被村长老一拐杖挡住。
“不必多言!”村长老的语气愈发强硬,“石漠村不欢迎汉医,你们再不走,我就叫村民们动手了!”他身后的几户人家闻声,纷纷走出壮年男子,手持锄头、扁担,神色不善地盯着三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岩上前一步,挡在林清身前,语气平和却坚定:“老丈,我们没有恶意,也不勉强村民就诊。只是看到村里多有老人、孩童面带病容,于心不忍。若您实在不愿,我们只在村口暂歇,绝不打扰村民生活,可否?”
海兰也补充道:“我们带来了一些常用药材与外伤处理工具,若有村民不小心受伤,我们可以免费处理,分文不取。”
村长老盯着三人看了许久,或许是感受到了他们眼中的诚意,或许是不愿多生事端,最终冷哼一声:“村口有座破庙,你们要待便待,但若敢骚扰村民,休怪我不客气!”说罢,便拄着拐杖转身离去,村民们也纷纷散去,只是门户依旧紧闭,没有一人愿意出来与他们交流。
三人望着紧闭的村门与村民们戒备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林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精心准备了各种通俗的诊疗口诀,却连开口讲解的机会都没有。“女流之辈……”村长老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既委屈又不甘。
“别灰心。”赵岩拍了拍她的肩膀,“苏盟主早有交代,需先获信任,再谈诊疗。村民们因过往的伤痛对我们心存戒备,实属正常。我们先去破庙安顿,再从长计议。”
海兰也点头附和:“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我们先观察村民的生活习惯,找到他们的需求点,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三人牵着马,走向村口那座破败的庙宇。庙宇的屋顶已有些塌陷,墙角长满了杂草,神像也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但好歹能遮风避雨。赵岩卸下马背上的行囊,开始清点随身带来的药材:“我们带了金银花、甘草、艾草、当归等常用药材,还有一些针灸针、止血粉、绷带等器械,足够应对初期的诊疗需求。”
林清则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庙宇的地面,一边打扫一边思索:“村民多患风湿与眼疾,这两种病都不是急症,或许可以从简易的食疗、外治方法入手,不用服药、不用针灸,让他们先感受到效果,再慢慢建立信任。”她想起苏盟主档案中提到,石漠村周边艾草遍野,艾草性温,煮水泡脚对风湿痛有缓解作用,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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