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领域’……汝之‘本质’……或可……成为吾……脱离这永恒囚笼的……钥匙……”
那沙哑、摩擦骨骼般的声音,带着万古的腐朽与一丝令人心悸的贪婪,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上刚刚稳定了微小规则领域、气息萎靡的苏逸。巨大骸骨头骨眼窝中的幽蓝鬼火跳跃着,锁定的不仅是苏逸,更是他脚下那片初生的、仍不稳定地散发着初曦与苍金暖白交织光芒的领域。
青鸾、石坤、炎阳瞬间毛骨悚然,强撑着伤体,再次挡在苏逸前方,尽管他们知道,在这等古老存在面前,他们的抵抗可能毫无意义。
苏逸强压下灵魂与躯壳的双重虚弱,抬起头,混沌暗金与纯白心火的眼眸直视那两点幽蓝鬼火,声音虽有些中气不足,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平静:“前辈是何方神圣?此乃晚辈无奈自保之举,无意惊扰。”
“神圣?呵呵……早已不是了……” 骸骨古灵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无尽的寂寥,“吾乃……‘万界回廊’守墓人之一……亦是……被其永恒放逐的……囚徒……”
“见证过太多纪元的兴起与崩塌……本以为……早已麻木……直到……感知到汝这……奇特的‘变数’……”
它的意念扫过苏逸脚下那微小却蕴含着“平衡”与“叛逆”双重特质的领域,幽蓝鬼火中闪过一丝惊叹。
“竟能……在‘源初’的框架与‘逆乱’的疯狂间……走出第三条路……以‘平衡’为基,纳‘叛逆’为用……构筑此等……拥有‘自我定义’潜质的……‘源庭’雏形……”
“小子……汝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苏逸心中微动。“万界回廊”?又一个陌生的名字,似乎与“源初协议”、“归墟”、“原暗之渊”一样,是构成这宏大而破碎世界图景的一部分。而“源庭”……是指他脚下这个领域吗?
他沉声回应:“晚辈不知,还请前辈明示。”
“哼……装傻充愣……” 骸骨古灵语气带着一丝嘲弄,却并无多少恶意,更像是一种久困孤寂后终于找到可以交流对象的复杂情绪,“‘源庭’,乃是以自身之‘道’,融合某种根源之力,于虚空中开辟的……独属于自身的……规则领域!是超越界主、触及‘造物’权柄的起点!”
“古往今来,能成就‘源庭’者,无不是惊才绝艳、掌控一系本源之辈!然,其根基,大多依附于‘源初协议’所定义的底层规则……”
“而汝之‘源庭’……” 骸骨古灵的意念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其根基……竟敢……部分‘逆写’协议规则!虽只是雏形,范围不过方寸,但其‘可能性’……远超寻常!”
它顿了顿,幽蓝鬼火死死盯着苏逸:“更难得的是……汝竟能以‘平衡’之意,暂时驾驭了那‘逆协议’的疯狂……使其未反噬自身……妙!实在是妙!”
“如此‘源庭’……若能成长……或可……真正打破这永恒的死循环!”
苏逸默然,他能感觉到这骸骨古灵话语中的激动与……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前辈……想要什么?” 苏逸直接问道。
“很简单……” 骸骨古灵的鬼火微微收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助吾……脱离这‘万界回廊’的束缚!吾之本质……已与此地星骸彻底融合,凭自身……永世难出……”
“而汝之‘源庭’,拥有‘逆写’与‘自我定义’之能……或可……短暂扭曲此地的放逐法则……为吾……打开一丝缝隙!”
“作为回报……” 它的意念中透出一丝傲然,“吾可将毕生所见、所藏之秘……尽数相告!包括……‘源初协议’的诞生之秘……‘归墟’的真相……乃至……如何真正完善汝这独特的‘源庭’!”
条件极具诱惑!一个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老怪物所知的秘密,无疑是无价之宝。但苏逸并未立刻答应。与这等古老存在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看了一眼身旁紧张戒备的青鸾三人,又感受了一下脚下这刚刚成型、极其脆弱的“源庭”。强行扭曲此地的放逐法则?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立刻就会让这初生的“源庭”崩溃,自身也可能遭受难以想象的反噬。
“前辈之请,恕晚辈目前力有未逮。” 苏逸缓缓摇头,语气诚恳却坚定,“此‘源庭’初立,根基未稳,强行扭曲此地法则,无异于自毁根基。且前辈脱困后,是友是敌,犹未可知。”
骸骨古灵沉默了片刻,幽蓝鬼火明灭不定,似乎在权衡。它能感觉到苏逸的坚决,也明白他所说确是实情。
“……谨慎的小子……” 它最终哼了一声,并未动怒,反而带着一丝欣赏,“也罢……吾……可以等。”
“此地星骸,虽为囚笼,亦是最好的藏身与观察之所……吾便在此……看着汝……如何让这‘源庭’成长……”
“待汝有足够实力之日……再来完成……这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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