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冰冷、古老、绝对中立。
苏逸和薇拉僵在原地,仿佛被投入液氮中的昆虫,连思维都几乎冻结。那不是“倾听者”充满混乱质感的注视,也不是“审判庭”追兵带着明确敌意的锁定。这道目光……没有情绪,没有倾向,甚至没有“观察”之外的任何意图。
它只是存在,只是“看”。
如同宇宙本身,在某个偶然的瞬间,将视线短暂聚焦于这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仅仅是被这道目光触及,苏逸就感到自己所有的秘密——体内的“钥匙”权限、血脉中的母体共鸣、与“桥”的连接、甚至灵魂深处那些最细微的恐惧与渴望——都仿佛被摊开在无限倍数的显微镜下,无处遁形。
薇拉更加不堪。她闷哼一声,身体微微蜷缩,眉心的纹路光芒剧烈波动,仿佛受到了某种本质层面的压制。她的“源生共鸣”太过纯净,在这种绝对中立的审视下,反而显得格外“显眼”和“脆弱”。
这感觉只持续了三秒。
然后,那道目光,毫无征兆地移开了。
如同扫过尘埃的探照灯,转向了别处。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传递任何信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苏逸知道那不是幻觉。他和薇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与后怕。
“那是什么?”薇拉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不知道。”苏逸摇头,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但肯定不是‘倾听者’。它更……古老,更‘遥远’。”他想起了金属书上那句警告:“‘倾听者’非唯一”。
难道,“门”后的世界,或者说“伤口”深处,还存在着多个不同性质的“观察实体”?“倾听者”只是其中之一,而刚才那道目光属于另一个?
他将残破的金属书小心地摊开,指向最后浮现的那几行文字。
薇拉凑近,轻声读出那些晦涩的警告:“……欲知‘门’之全貌……需深入‘回声’……寻找‘凝固的瞬间’……”
“深入回声?”薇拉脸色发白,“那片……由无数文明毁灭记忆和纪元战争碎片构成的……‘脓液海洋’?这太疯狂了!”
“但我们可能没有选择。”苏逸指向头顶井口方向。虽然被“桥”的平衡波动阻挡,但那些徘徊的阴影并未离去,反而似乎又多了几个。它们像耐心的猎人,等待着屏障出现破绽,或者……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困死。而且……”
他看向稳定运行的“桥”,看向门户内那片混沌的景象。“‘桥’已经接通。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持续刺激‘门’。如果我们不主动做点什么,去了解‘门’的真相,去找到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么这座‘桥’迟早会引来更恐怖的东西,或者成为灾难的催化剂。”
“更何况,”苏逸的声音低沉下来,“父亲、守夜人、还有初代遗骸,都暗示过,‘回声’中可能藏着关键的线索,甚至……解决‘门’之危机的某种可能性。那个‘凝固的瞬间’,可能就是关键。”
薇拉沉默了片刻,看向自己手中那枚温热的树叶书签。“林晚晴阿姨的力量救了我。她也一定希望我们能找到出路。”她又摸了摸左肩已经淡化的疤痕,“而且……镜影最后的话,那个‘素体同步’……我总觉得,我和‘回声’,或者和‘门’后的什么东西,可能还有更深的联系。逃避不是办法。”
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跟你去。”
苏逸心中涌起暖意,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他点点头,开始检查自身状态。
身体依旧虚弱,但得益于古老“源生”之力的滋养和母体共鸣的稳固,内伤正在缓慢修复。灵魂层面的透支感最严重,“钥匙”权限和“平衡”心火都如同风中残烛,需要时间恢复。
薇拉的情况类似,共鸣之力消耗巨大,但本质纯净,恢复速度可能比他稍快。
最不确定的是“奇点”石球。它现在是“桥”的转化中枢,维持着三色能量的平衡。一旦他们离开,“桥”的稳定性会下降,石球可能重新失控。而且,石球本身的状态也极不稳定,那被暂时束缚的“归零”气息,依旧是个定时炸弹。
“我们不能把石球留在这里。”苏逸沉思道,“它是关键,也是变数。必须带着它进入‘回声’。但这样一来,‘桥’的稳定……”
“或许不需要完全带走。”薇拉突然道,她指向三色光之漩涡,“你看,石球虽然是中枢,但整个‘桥’的结构已经基本自洽。如果我们能留下一部分‘钥匙’权限和‘源生’共鸣作为‘种子’,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同时将石球的本体带走……也许‘桥’不会立刻崩溃,只是进入一种低功耗的‘待机’状态?”
这是个大胆的想法。苏逸仔细感知“桥”的结构,发现薇拉说的有道理。经过“重构”后的“桥”,比最初的设计更加坚韧和具备一定自我维持能力。如果能留下一个基础的“平衡框架”,或许真的可以暂时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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