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那种扭曲的、结节与混沌之种法则特质的强制融合,在外部毁灭性能量的“催化”与“压迫”下,陡然加速并完成了某个关键的“转折”。
薇拉感到脚下(或者说身处的空间基准面)传来一阵剧烈的“翻转”感。不是物理位置的移动,而是整个结节所定义的局部法则框架发生了根本性的重构!
密室的空间开始拉伸、扭曲。石壁变得半透明,显露出外部狂暴的虚空和审判庭舰队冰冷的轮廓。那株石化小树彻底崩解,化为一股灰白色的光流,与从苏逸身上渗出的混沌光芒、以及顺着“法则脐带”从遥远种子那里汲取来的矛盾特质彻底混合。
一个冰冷、机械、却又带着某种混沌生机的“意志”,在这破碎与重组的过程中,懵懂地“苏醒”了。
这不是莉亚娜残留的意念,也不是混沌之种自身的意识,更不是苏逸或薇拉的意志。而是这个被迫融合的、畸形的“新结节”在生死一线间,由其复合法则结构自发衍生出的、原始的、趋利避害的“存在本能”!
这个本能“意识”感知到了外部毁灭性的威胁,感知到了自身结构的极不稳定,也感知到了内部两个“核心变量”(苏逸和薇拉)的存在。
然后,它做出了基于本能的、最直接的反应——
防御,以及……转移风险。
整个结节的光芒骤然向内收缩!不再是球状,而是坍缩成一个不规则的、不断变幻的多面体,表面流转着灰、青、混沌三色交织的复杂纹路。
紧接着,这个多面体猛地一震,从其核心位置,射出了两道性质截然不同的“光”!
第一道光,粗大、凝实、呈现不稳定的混沌色,如同反向的脉冲,径直射向审判庭舰队轰击最密集的方向。这道光并非纯粹的能量攻击,其中混杂了被结节吸收的部分“净化之雨”能量、大量来自“脓液”环境的污浊信息毒素、以及结节自身崩溃析出的、充满冲突的法则碎片!
它更像是一颗被赋予了定向投送能力的、包含多重有害物质的“法则脏弹”!
审判庭舰队的前沿护盾与这道混沌光束接触的瞬间,立刻发生了剧烈的法则污染反应!护盾的稳定性算法遭到未知信息流干扰,能量回路出现过载和逆流,数艘小型护卫舰的护盾甚至当场崩溃,舰体表面被污浊的法则碎片侵蚀,冒出诡异的烟雾。
“污染性反击!开启法则过滤屏障!攻击部队后撤重组!”频道中传来略显混乱的命令。
而结节射出的第二道光,则纤细、隐秘、近乎透明。它没有射向敌人,而是射向了虚空深处,那遥远“平衡点”的方向——射向了那颗“混沌之种”的本体!
这道光中,包裹着结节刚刚融合产生的、最不稳定的那部分“法则冲突核心”,以及……将苏逸和薇拉两人紧紧包裹、如同琥珀封存般的微小空间泡!
那个新生的结节本能“意识”,竟然意图将内部最不稳定的“炸弹”(法则冲突核心)和最重要的“变量”(苏逸和薇拉),一起抛向远方的种子——这个与它刚刚完成痛苦融合的“另一半”!
它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既转移内部崩溃的压力,又将“麻烦”扔给与之有连接的种子,甚至可能期望种子能“处理”或“稳定”这些抛来的东西。
这是一种极其粗暴、毫无策略可言的求生本能行为。
后果无法预料。
纤细的光束速度极快,穿越虚空,几乎在射出瞬间就抵达了“平衡点”附近。
银白轮廓(观察者侧面)早已离去,但这里的环境依旧狂暴。
混沌之种依旧在那里,缓慢地伸展着它那细微的法则“根须”,尝试与伤口环境互动。
当那束包裹着不稳定核心和苏逸二人的光命中种子时——
种子表面的混沌光膜剧烈波动,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它那刚刚建立起的、脆弱的“扎根”过程被打断。结节抛来的“法则冲突核心”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与种子自身的矛盾结构产生激烈反应。
种子开始疯狂地旋转、变形、膨胀又收缩!它散发出的波动变得极端混乱而危险,仿佛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混合了多种法则属性的炸弹!
而被抛出的、包裹着苏逸和薇拉的空间泡,则在种子周围混乱的法则涡流中载沉载浮,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被撕碎,或者被卷入种子内部那愈发不稳定的混沌之中。
薇拉在空间泡内,紧紧抱着昏迷的苏逸,看着外面那颗仿佛在痛苦“痉挛”的种子,感受着周围足以粉碎灵魂的法则乱流,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力。
她不知道结节为什么会这么做,不知道种子会变成什么样,更不知道她和苏逸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也许是因为种子遭受的剧烈冲击,也许是因为苏逸和薇拉这两个“关键变量”的靠近,又或者是之前那股神秘脉动留下的“引信”被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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