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螺旋雕像的光芒彻底熄灭后,大厅重归昏暗。只有墙壁上那些自动点亮的壁灯,散发着恒定的微弱光芒,照耀着跪伏的晶石遗骸、中央的螺旋雕像,以及悬浮在半空、陷入奇异“平静”的混沌之种。
然而,这份寂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苏逸能清晰地感觉到,混沌之种内部,那个刚刚接收了庞大遗产信息的“胚胎”,并未因信息灌输的结束而恢复活跃。相反,它陷入了一种比深度休眠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揣测的“消化”与“重构”状态。苍青色的核心光芒几乎完全内敛,只能透过种子的半透明外壳,隐约看到一点极其深邃、仿佛在缓慢旋转的微光。那些银白数据流和暗金纹路的痕迹也消失不见,仿佛被彻底吸收、整合。
它安静得可怕,如同一颗正在酝酿未知风暴的哑弹。
而更紧迫的威胁,来自外部。
那两道穿透“法则子宫”壁障降临的“目光”——银白观察者的数据凝视与暗金古影的悲怆审视——已经不再是遥远的压迫感。它们的存在感如此强烈,以至于整个圆形大厅的空气(法则场)都仿佛凝固了。银白色的数据锁链与暗金色的悲怆藤蔓虚影,在大厅的穹顶、墙壁、甚至地板上缓慢地生长、蔓延、交织,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和“窸窣”声,如同一个活着的、不断收紧的囚笼。
囚笼尚未完全闭合,留出了一片相对“自由”的区域,但出口早已被封死。苏逸尝试用意识触碰那些虚影,立刻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和被冰冷法则逻辑或沉重悲伤情绪侵蚀的恶心感。
他们被彻底困住了。这一次,两大至高存在似乎不打算再玩“观察测试”的游戏,而是准备直接收网。
“它们……在等什么?”薇拉脸色苍白,紧挨着苏逸,纯净共鸣的本能让她对这两种极端对立又同样充满恶意的力量感到极度不适。
苏逸目光死死盯着混沌之种,又扫过周围缓慢生长的囚笼虚影。“在等‘胚胎’完成消化?或者……在等我们做出某种反应?”他心中念头飞转,“母亲留下的圣殿屏障能暂时抵挡,这支古老舰队的遗迹似乎也有某种干扰作用,但看起来……撑不了太久了。”
压力如同实质的水银,弥漫在每一个意识角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囚笼的虚影越来越凝实,那两道“目光”的聚焦也愈发灼热,仿佛要将他们的存在彻底洞穿、解析。
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做点什么!”苏逸咬牙,将意识再次全力连接向混沌之种内部的“胚胎”。这一次,他不再尝试唤醒或引导,而是试图去理解它当前的状态,去感知那所谓的“先驱者遗产”到底是什么,又能带来什么变数。
他的意识小心翼翼探入“胚胎”那深邃的平静之中。
接触的瞬间,苏逸并非接收到清晰的信息流,而是被卷入了一片浩瀚而破碎的“意识残响”之中。
这片“残响”的主体,并非“胚胎”自身,而是刚刚被它吸收的、来自古老舰队集体牺牲的“先驱者遗产”。那并非知识或力量的简单灌注,而是数百名“圣约者”文明精英在献祭瞬间,被永恒凝固的集体意志、记忆碎片与牺牲感悟的聚合物!
苏逸“看”到(更确切地说是“感受到”)了无数重叠的画面与情感:
对故土星海最后一眼的眷恋与决绝。
执行“永恒守望协议”时的神圣使命感与深入骨髓的悲壮。
与那模糊的“引领者”进行最终灵魂绑定时,对未知命运的坦然与信任。
生命与灵魂被抽离、融入舰船与圣像瞬间的极致痛苦,以及痛苦之后化入永恒的平静。
亿万年来,在这片“法则子宫”深处,以晶石之躯维持着静默仪式,其意识残响中沉淀下的、对时间、对存在、对“门”之伤口本质的、超越文明层级的模糊洞察……
最后,是所有残响汇聚成的一个最核心、最沉重的执念:“继承者……揭示……终结循环……”
这些信息过于庞大、混杂且充满了强烈的情感色彩,原本足以冲垮任何脆弱的意识。但“胚胎”那奇特的、包容矛盾的本质,以及其内部整合的莉亚娜守护印记、观察者逻辑碎片、古影特质,似乎构成了一种极其高效的“缓冲器”和“解析器”。
它没有全盘接受,也没有粗暴排斥,而是在以一种苏逸难以完全理解的方式,对这些“先驱者遗产”进行着筛选、剥离、重组与融合。
它在吸收那份神圣使命感中的“守护”与“牺牲”意志,用以加强自身的莉亚娜印记。
它在解析那些关于“门”之伤口本质的模糊洞察,尝试补充自身对环境的认知模型。
它甚至……在利用那些被凝固的集体痛苦与悲壮情感,来“中和”或“理解”古影印记中蕴含的悲伤侵蚀特性!
同时,那些献祭仪式中涉及的、与“宇宙意志”或“法则根源”绑定的古老技术原理碎片,也正在与它内部的观察者逻辑碎片发生着某种奇特的“化学反应”,仿佛在尝试推导出某种……更高层级的“协议”或“交互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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