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无声敞开,冰冷沉寂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淹没了苏逸和薇拉的感知。时间仿佛在此地凝结,连“永恒炉心”那无处不在的温暖韵律,在这扇门后都被彻底隔绝。
尘埃,厚厚地覆盖着一切。灰白色的、仿佛由时光本身研磨而成的细粉,均匀地铺在舱室地面、墙壁,以及那个静卧在破损“沉眠支柱”基座旁的瘦小身躯上。尘埃吸尽了所有光线,让整个舱室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昏暗之中。
苏逸和薇拉站在门口,一时竟不敢迈入。胸口的“方舟之心”传来一阵阵警惕的悸动,而薇拉的纯净火焰,在这片绝对的“寂静”面前,竟也显得有些飘摇不定。
他们死死盯着那具被尘埃覆盖的身躯。
轮廓,确实与曦有五六分相似——同样瘦削,同样带着少年般的骨架。但气质却天差地别。曦即使昏迷,身上也缠绕着矛盾的挣扎与微弱的生机;而这具身躯,却散发着一种完成了某种“终结”或“抵达”后的、彻底的静止。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胸口完整的“拉波斯协议”烙印。冰冷的银灰色线条,以一种极其精密的、非自然的几何图案,深深烙印在应该是心脏的位置。图案复杂得令人目眩,仿佛无数个微小的、不断向内坍缩的旋涡叠加而成,中心是一个极其细微的、仿佛能吸收一切目光的“点”。仅仅是注视,就让人感到一种存在被解析、被定义、被归入某种绝对秩序的冰冷寒意。
这烙印,与曦掌心那尚显粗糙、偏向灰白色的“次级归零协议”萌芽,显然是同源之物。但眼前这个,是完整的、成熟的、冰冷的完成态。
“‘初号样本’……拉波斯……”薇拉的声音轻不可闻,带着一丝本能的恐惧,“七号记忆里说的……‘希望亦是最深之影’……”
苏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步踏入舱室。脚步落下,在厚厚的尘埃上留下清晰的印记。薇拉紧随其后,纯净火焰的光芒勉强驱散了一些昏暗,照亮了更多细节。
破损的“沉眠支柱”上,连接着许多断裂的能量导管和感应线路,许多线头还垂落在尘埃中。周围散落着一些仪器碎片和记录板,但大多已被尘埃掩埋或严重损坏。
他们的目光,最终落回那具名为“拉波斯”的身躯上。
靠近了看,更觉诡异。覆盖的尘埃异常均匀,仿佛这身躯已经在此静卧了亿万年,连空气的流动都无法扰动分毫。透过尘埃的缝隙,能看到下面是一种毫无血色的、近乎透明的苍白皮肤,皮肤下看不到任何血管或能量脉络,只有一片空洞的均匀。
他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心跳的迹象,甚至没有“存在感”的波动。就像一个精致无比的、被彻底“关机”和“格式化”后的人偶。
“他还……‘活着’吗?”薇拉问出了一个自己也觉得古怪的问题。
“不知道。”苏逸蹲下身,仔细但极其谨慎地观察。他没有贸然触碰。“按照艾尔妲的记录和七号的记忆,他应该处于‘紧急静滞’和‘深度封存’状态。‘协议拉波斯失控’……指的恐怕就是他胸口的烙印。”
“失控的协议……静滞的样本……”薇拉看向苏逸,“我们该怎么办?按照七号最后记忆的说法,‘拉波斯之键’(可能指打开屏障的权限)应该在我们携带曦(矛盾之子)和‘双生之证’(曦的核心)抵达并面临‘归零之抉’时自动激发……现在门开了,可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帮助曦的“共鸣物”,这个明显是“失控”和“被封存”的“初号样本”,真的能提供帮助吗?还是说,打开这扇门本身,就是某种考验或……陷阱?
就在这时,苏逸忽然注意到,拉波斯那被尘埃覆盖的、纤细苍白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关节的弯曲,而是指尖下方覆盖的尘埃,极其细微地向旁边滑落了一丝。
仿佛尘封的精密钟表内部,有一个齿轮,在无尽的寂静中,被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开始了亿万年来第一次、几乎无法察觉的转动。
苏逸和薇拉瞬间绷紧了神经,向后小退半步,全神戒备。
然而,那手指的微动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拉波斯依旧静卧,仿佛刚才只是尘埃偶然的滑落造成的错觉。
但苏逸确信自己没看错。而且,在他高度集中的感知下,他察觉到,在舱门打开、他们踏入、以及刚才那微动之后,周围环境中那极致的“寂静”场,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扰动”。就像绝对零度的冰面上,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痕。
“他……有反应。”苏逸低声道,“我们的进入,或者说曦的存在(通过双生核心的共鸣?),可能触发了某种极其底层的唤醒机制。”
“要唤醒他吗?”薇拉问,语气充满不确定,“一个失控协议的载体……”
苏逸也在权衡。风险显而易见。一个被冠以“初号样本”之名、因“失控”而被“深度封存”的存在,一旦完全苏醒,会是什么?是帮助?是更大的危险?还是根本无法预测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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