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维系着这封印的,正是从“凛冬圣裁”插入祭坛的位置延伸下去的、无数肉眼不可见的“法则之线”。这些线,与整个洞窟的冰川、水晶乃至地脉相连,构成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封印系统。守墓人的意志,已与这系统融为一体。
那低沉的、规律的“嗡鸣”,正是这个庞大封印系统缓慢运转、维持“绝对静止”状态时,产生的某种时空背景音。
就在苏逸试图理解这一切,并思考如何利用此地环境或许能帮助稳定曦茧时,异变陡生!
怀中的曦茧,在刚才那一下微弱的共鸣后,此刻仿佛被“凛冬圣裁”和下方“未苏之卵”的气息持续刺激,内部那濒临熄灭的透明光点,竟然开始以一种不稳定的节奏,逐渐增强亮度!
同时,曦茧表面的裂纹,也开始渗出丝丝缕缕极淡的、混杂了透明、暗红、乳白等多种色泽的微光!这些微光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试图向外延伸,但在接触到洞窟内无处不在的“凛冬圣裁”封印场时,又像是遭遇了天敌般瑟缩、退回。
曦茧开始不稳定地膨胀、收缩,仿佛内部的曦正在经历某种剧烈的变化,试图突破这层脆弱的“壳”!
“不好!”苏逸心中警铃大作。曦体内的力量平衡本就脆弱,此刻在这特殊的封印环境下被激发,很可能导致提前破茧,而破茧的时机若不对,或者在能量冲突未平复的情况下,结果不堪设想!轻则力量失控暴走,重则曦的自我意识被彻底冲垮!
他试图通过精神联系安抚曦,但联系那一端传来的,只有越来越强烈的、混乱的“生长”与“突破”本能,曦的自我意识似乎深陷其中,无法回应。
更让苏逸头皮发麻的是,随着曦茧的异常波动,洞窟下方,那被封印的“未苏之卵”本体,其表面朦胧的“光”,似乎也同步泛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整个洞窟的规律嗡鸣声,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变调!
“凛冬圣裁”传来一阵清晰的“警告”意念——曦茧的能量性质,正在轻微干扰封印场的绝对纯粹性!虽然微弱,但持续下去,可能会对下方已维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脆弱平衡产生不可预知的影响!
必须立刻稳定曦茧!但苏逸自身状态极差,常规手段无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手中的“凛冬圣裁”上。信息流中提到,此剑可“锁定状态”……能否用它,暂时将曦茧也“冻结”在当前的脆弱平衡状态,争取时间?
这个念头极其危险。“凛冬圣裁”的冻结之力何其强大,连“未苏之卵”都能封印,用来对付曦茧,稍有不慎,可能会将曦连同他体内所有的力量与意识,一起打入比现在更深沉、可能无法唤醒的“绝对静滞”!
可不这么做,曦可能马上崩溃,并可能引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
没有时间权衡了!
苏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双手持剑,将剑尖轻轻抵在曦茧表面,意念沉入剑中,尝试调动那“纯净冻结”之力,但不是全面封印,而是极其精细地、如同手术刀般,只针对曦茧内部那些暴走的、冲突的能量,以及那试图强行破茧的“生长”冲动,进行局部、暂时的“迟缓”与“镇定”。
这是一个对控制力要求高到变态的操作,哪怕对于全盛时期的苏逸也近乎不可能。但他此刻别无选择,只能将残存的所有精神力量,连同“方舟之心”最后一点权限带来的秩序掌控感,全部投入其中!
剑身内部的“星辰”节点再次亮起,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蕴含着绝对宁静意味的淡蓝色寒气,如同最纤细的丝线,顺着剑尖,渗入曦茧的裂纹之中。
过程缓慢而艰难。苏逸必须时刻感知曦茧内部每一点能量变化,引导寒气精准地抚平躁动,却又不能伤及曦那微弱的自我意识核心,更不能触发曦体内力量更激烈的反弹。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就冻成冰珠,持剑的手稳如磐石,内心却如同走钢丝。
一点,又一点。
茧内那些胡乱延伸的微光触须,在淡蓝寒气的作用下,逐渐变得迟滞、收敛。膨胀收缩的幅度开始减小。那不断增强的透明光点,其增长趋势也被寒气柔和地抑制、放缓。混乱的能量漩涡,仿佛被投入了冰沙,旋转速度明显下降。
有效!但也极其危险。苏逸能感觉到,曦的自我意识似乎也被这寒意浸染,变得更加“困倦”和“疏离”,仿佛要沉入更深的睡眠。他必须把握好度。
就在他几乎要将曦茧的状态勉强“定格”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临界点时——
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曦茧,也非来自下方“未苏之卵”。
而是来自洞窟入口方向,他们来时的那条路径!
一阵杂乱的、明显不属于自然声响的动静传来:沉重的脚步踩碎冰晶的咔嚓声,粗重的、非人的喘息,还有……金属拖曳过冰面的刺耳摩擦声!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洞窟外面走进来!而且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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