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虚影的浮现,如同在凝固的冰窟中投入了一块烧红的铁。那苍老疲惫却威严无尽的声音,让原本充满恶意与贪婪的洞窟瞬间陷入了另一种极致的寂静。
几个“窃寒者”——苏逸在心中迅速记下了这个名号——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齐刷刷地向后踉跄一步,为首扛着巨斧的那个,幽绿色的眼火更是剧烈摇曳,几乎要熄灭。它们佝偻的身躯更低伏下去,厚重的冰霜角质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那并非攻击姿态,更像是野兽遭遇天敌时的本能畏缩与……不甘的臣服。
“守……守墓人……大人……”巨斧窃寒者的声音变得艰涩而含糊,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您……您还……醒着?”
冰壁上的虚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面容模糊,只能看到冰冠的轮廓和长袍的褶皱,但那股目光却如同实质的寒流,冷冷地扫视着这些不速之客,最终停留在它们手中粗糙的武器和身上不属于此地的、带着硝烟与血腥气息的污秽冰霜上。
“……窃取‘永寂’的寒意,滋养己身……啃食冻原边缘的遗骸,壮大族群……” 守墓人的声音如同冰川移动,缓慢而沉重,“……吾沉睡时,你们的小动作,吾并非不知。但尔等从未敢踏足‘守望之间’,惊扰‘圣卵’安宁。今日,为何越界?”
巨斧窃寒者幽绿的眼火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它瞥了一眼苏逸,又迅速低下头:“回禀大人……并非……并非有意越界……是感知到‘守望之间’有异常波动……陌生能量与‘圣卵’共鸣……担心封印有变,才……”
“谎言。”守墓人虚影打断它,声音陡然严厉了一丝,整个洞窟的温度仿佛又骤降几度,连苏逸都感到呼吸一窒,“你们身上的‘掠夺’与‘窥探’欲望,瞒不过吾。尔等觊觎‘圣卵’之力,已非一日。今日,不过是见有机可乘。”
被直接戳破心思,巨斧窃寒者的身躯绷紧了,周围几个同伴也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嘶鸣。但它们依旧不敢妄动,守墓人积威犹在,哪怕只是一道残存的意志虚影。
苏逸趁着这短暂的对峙间隙,丝毫不敢放松对“凛冬圣裁”的操控。曦茧的状态在淡蓝寒气持续不断的“镇静”下,终于勉强稳定在了那个危险的临界点。膨胀收缩停止,外溢的微光触须缩回,内部的能量漩涡旋转速度降至最低。但曦的自我意识似乎也沉入了更深的“冻眠”,那点透明光点虽然未灭,却不再传递任何意念。
他必须维持这个状态,直到想到更好的办法,或者……危机解除。此刻的他,如同走钢丝的人,任何额外的干扰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守墓人虚影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了苏逸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疑惑,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
“持有‘凛冬圣裁’的陌生者……你的身上,有‘方舟’的印记,有‘心光’的余晖,亦有……与‘圣卵’相似又不同的‘矛盾’气息。” 守墓人的声音直接在苏逸意识中响起,避开了窃寒者,“你怀中那‘茧’……是何物?为何会引发‘圣卵’的微弱涟漪?”
苏逸心中念头急转。这守墓人虚影显然与“窃寒者”敌对,且似乎对“未苏之卵”(圣卵)负有守护职责。透露曦的情况或许能争取到理解甚至帮助,但也可能带来新的风险。不过,眼下别无选择。
他分出一缕极细微的精神力,小心地回应,尽量简洁地传递了关键信息:曦的身份(被古影标记又获圣所祝福的“矛盾之子”),其体内新生“透明”法则的特性,以及他们在静滞古枢遭遇,被“断界之弦”意外传送至此的经过。重点强调了曦目前濒临崩溃的状态,以及他使用“凛冬圣裁”进行紧急“镇静”的不得已。
守墓人虚影沉默了片刻。那模糊的面容似乎转向了下方的冰层深处,仿佛在与那被封印的“圣卵”进行着无声的交流。洞窟中规律的嗡鸣声,在他沉默期间,出现了几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片刻后,意念再次传来,带上了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凝重:
“‘断界之弦’……难怪能穿透‘永寂冻原’的外层屏障,直抵此处核心……静滞古枢的那些老友,终究还是走到了那一步……”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遥远的悲悯,随即转为严肃,“你怀中之‘茧’,其状态确与‘圣卵’有某种本质层面的相似,皆为‘未定之可能性’的凝聚,蕴含‘创生’与‘毁灭’的双重潜力。然,‘圣卵’乃自然造化之‘奇点’,混沌未分,其‘未苏’乃是等待‘成熟’或‘无害化’。而你之同伴,其‘矛盾’源于后天强加与自身觉醒的激烈冲突,其‘茧’乃是自我保护与重构的脆弱尝试。”
“他的‘透明’本质,能‘理解’与‘调和’不同法则,恰是稳定自身、乃至……可能对‘圣卵’产生良性影响的关键。但也正因如此,两者过近接触,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共鸣与干扰。你以‘凛冬圣裁’强行镇静,是饮鸩止渴,冻结其‘生长’,亦会延缓其‘重构’,久则生机断绝,或彻底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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