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四年夏,许都,皇宫深处。
伏寿独坐妆台前,镜中女子凤眸微垂,云鬓微乱。
那个人的影子总在不经意间浮现。
他那深不见底的学识,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那份克制又灼热的珍惜。
尤其那日他握住她手腕的触感,强势却温柔,像烙铁般印在记忆里,挥之不去。
她攥紧衣袖,低声告诫自己:“伏寿,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大汉皇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汉室,为了陛下……”
“娘娘,”贴身侍女的声音在殿外轻轻响起,“陛下又遣人来问安了。”
伏寿深吸一口气,神情收敛,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威仪:“回禀陛下,本宫已无大碍,只是仍需静养,请陛下不必挂心。”
自那日从文莱阁归来,她便一直称病不出。
但她深知,身为皇后,终究不能永远躲在这帷幕之后。
太多的事,需要她去面对。
当她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依旧是那个仪态万方、神情端凝的伏皇后。
刘协见到她,关切地握住她的手:“皇后,你清减了许多。可是那日去见曹昂,他为难你了?”
伏寿指尖一颤,从容地将手抽出,垂眸道:“劳陛下挂心,曹昂并未为难臣妾。只是与此人周旋,极耗心神。他心思深沉,言谈机锋锐利,非常人所能揣度。”
刘协看了眼她:“此前之事,多亏曹昂暗中示警,事后又赖他周旋;不过宫中遴选之女,他悉数退了回来,坚持要寻什么‘独一无二’之人。此事,他可有什么说法了?”
“他……言语含糊,未曾明言究竟何为‘独一无二’。臣妾以为,他或许是在待价而沽。”这番半真半假的回禀,让她心底掠过一丝愧疚。
她不禁想起,那日曹昂看着她,神情温和,嘴角却噙着真诚的笑意。
“世间女子,皆独一无二。如娘娘这般,更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一抹不易察觉的赧色悄悄染上伏寿的双颊。
“待价而沽?”刘协眉头紧锁,失望与愤怒交织,“曹家已权倾朝野,他还想要什么?”
伏寿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曹昂此人,或许并非全然如其父。他所图所思,似乎更为复杂深远。”
这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仿佛是为他辩解。
话音刚落,她连忙补充:“但也正因其心思难测,我们更需谨慎应对,步步为营。”
刘协并未深想,只是叹息:“但愿他能念及些许汉室恩义。皇后,辛苦你了。”
看着陛下依旧带着几分天真与依赖的神情,伏寿心中的愧疚更深,同时涌起一股无力的悲哀。
她的天子,她的丈夫,终究难以真正理解她所面对的一切,以及她心底那悄然滋生的情愫。
数日后,伏寿正在翻阅经曹操府僚处理过的奏疏,她仍坚持亲自过目。
一名心腹宫女悄步上前,低声道:“娘娘,听说豫州牧曹大人,今日已回许都。”
伏寿眸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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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司空府。
应父亲曹操要求,曹昂按惯例每月回许都述职。
同时,他在豫州平舆的州牧府府邸已全部翻新建成,州内局势也初步稳定,便计划将几位夫人接往豫州。
后院内,气氛微妙。
邹缘一袭素雅衣裙,柔声对卞夫人和丁夫人以及曹昂道:“母亲,姨娘,夫君,豫州新府需人打理,但母亲与姨娘身边亦不可无人照料。”
“妾身略通医术,留在许都,府中上下若有微恙,也好及时看顾。且母亲丁夫人身体欠佳,我也放心不下。”
丁夫人笑着点头。
卞夫人拉着邹缘的手,笑容温婉得体,眼底却有一丝轻松。
邹缘医术精湛,留下自然是好事,但更重要的是,曹昂最属意的这位正妻远离权力中心,于她而言,无形中少了许多压力。
“好孩子,难为你想得这般周到。有你留在府中,确是大家的福气。只是辛苦你了,昂儿那边……”
“夫君能体谅的。”邹缘浅浅一笑,看向曹昂。
曹昂知她心意,便笑着朝她点点头,笑容里满是歉意。
曹昂看向即将启程的甘梅与大乔。
甘梅与大乔皆已收拾妥当。
甘梅温婉沉静,眉宇间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释然。
她因刘备亦在许都之故,虽从未见面,心中总有些莫名的忐忑,能远离这是非之地,前往完全属于曹昂的豫州,对她而言,实是解脱。
大乔依旧清丽出尘,气质如兰,只是安静地看着妹妹小乔。
小乔扯着曹昂的衣袖,语带兴奋:“姐夫,听说汝南那边最近不太平,你一定要带我去!我可不想整天闷在府里!”
她早前认了丁夫人为干娘,亲密非常,但毕竟年少好动,更向往能与曹昂并肩的经历。
曹昂被她缠得无奈,苦笑道:“行军打仗岂是儿戏?你乖乖留在许都,有你缘缘姐照顾着才好。”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大乔,希望这位长姐能出言约束一下跳脱的妹妹,“靓儿,你劝劝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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