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缘心思玲珑,隐隐约约似乎触碰到了某种微妙的真相。
她唇角弯起,低头蹭了蹭儿子的小脸蛋,心中暗道:“夫君啊夫君,你这般‘煞费苦心’,可人家两个,一个懵懂如牛,一个天真似鹿,怕是半点都没领会呢。”
后续归途,依旧是白日赶路,夜则歇于沿途驿馆或城镇。
孙尚香与曹彰皆是精力旺盛之年,纵是策马一日,入夜仍能凑在一处切磋见闻,或拉着曹真请教兵法阵型。
曹真性子沉稳,亦被二人感染,偶讲些边疆轶事与实战心得,听得二人津津有味。
一日傍晚,队伍于一较大县城的驿馆安顿。
晚膳后,孙尚香神神秘秘地拉着曹彰至后院。
“子文弟弟,给你看样好东西!”她自随身锦囊取出一精致皮囊,内中是数枚形制各异的精钢箭镞。
“这是我归吴郡时,嘱工匠特制。较之寻常箭镞,更为锋利,破甲效果尤佳。你看这三棱的,最宜射马;这带倒钩的,中者难脱……”
曹彰接过,就着廊下灯火细细端详,啧啧称奇:“姐姐,这些皆是你自己琢磨的?”
“看书、问老兵,再加上几分拙见罢了。”孙尚香得意道,
“师父常言,器械之利,亦是取胜之道。改日到了徐州,我绘几张图样,也为你打造一套。”
“那敢情好!”曹彰目光发亮,爱不释手,“姐姐懂得真多。”
“那是自然!”孙尚香扬着下巴,旋又压低声音,“此事却莫要让师父知晓,他总说我净琢磨些奇技淫巧,不够踏实。”
曹彰连连点头,一副“同盟”模样。
二人正窃窃私语,曹昂的声音忽自身后传来:“何等奇技淫巧,竟不能让我知晓?”
孙尚香与曹彰同时一凛,慌忙垂手而立,将箭镞藏于身后。
“师……师父!”
“大哥!”
二人异口同声,神色颇有些心虚。
曹昂目光扫过他们藏在身后的手,又瞥了瞥地上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淡淡道:“拿出来。”
孙尚香扁了扁嘴,慢吞吞将皮囊递上。曹彰垂首,不敢作声。
曹昂接过皮囊,拈起一枚三棱箭镞,对着灯火审视其锋刃与血槽,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面上却依旧严肃:“私自改制军械,还敢藏藏掖掖?”
“师父……我只是觉得寻常箭镞不甚合用,才私下琢磨的……”
孙尚香小声辩解,偷偷抬眼观察他的神色。
曹彰帮腔道:“大哥,姐姐她也是为了精益求精……”
曹昂将皮囊丢回孙尚香怀中,语气听不出喜怒:“想法尚可。但未经测试、不合规制便私造,若在军中,便是逾矩。”
“明日启程后,你二人将这几枚箭镞的优劣、适用场景及潜在缺陷,各写一份条陈来。写得好,便罢了;写不好,这些箭镞便没收。”
孙尚香与曹彰对视一眼,垂头丧气地应道,“是。”
曹昂转身欲行,走出数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补充道:“写条陈时,可将改进思路与测试之法一并附上。若有可行之处,到了徐州,便交军械司工匠参详。”
孙尚香与曹彰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多谢师父!”
“多谢大哥!”
望着曹昂远去的背影,孙尚香吐了吐舌头,撞了撞曹彰的肩膀,悄声道:“看吧,师父就是嘴硬心软。”
曹彰憨憨一笑,用力点头:“大哥最好了!”
曹昂微微侧首,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那对身影。
嗯,很好,保持这个“姐弟情深、共同进步”的距离和氛围就很好。
他心中那点因系统任务而生的紧迫感,似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宣泄口——严防死守任何可能偏离“姐弟”轨道的苗头。
车队驶出邺城,踏上归途。
阳光不错,北风也似乎温柔了些。
孙尚香正在给曹彰描述徐州一种特产的蜜饯如何好吃,曹彰听得直咽口水。
“真的那么甜?比邺城的蜜饯还甜?”
“那当然!甜而不腻,还有股花香,是梅师娘……呃,是梅姐姐亲手调的方子呢!”
曹彰憨笑道:“那到了徐州,姐姐可得带我尝尝!”
“包在我身上!”孙尚香一拍胸脯。
曹昂骑马在前,耳中飘来后方两人毫无心机的对话,嘴角微微抽动。
蜜饯?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尚香,子文初来乍到,你多与他讲讲徐州军防要务、风土人情。吃食玩乐,来日方长。”
“知道啦师父!”孙尚香响亮地应了一声,转头就对曹彰挤挤眼,小声说,“听见没?先讲正事!等安顿好了,好吃的少不了你的!”
她自动把曹昂的“来日方长”理解成了“以后再说”,但“以后”在她这里,可能也就是明天的事儿。
曹彰自然是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连连点头。
邹缘在车内听着,忍不住以袖掩唇,轻笑出声。
夫君这“绊子”使的,怕是只能绊到他自己那份莫名升起的焦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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