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如狼似虎地从车上鱼贯跳下。
重型防弹背心,战术防暴头盔。
手里端着黑洞洞的自动步枪。
为首的一名特警中队长大步冲上大楼台阶。
他一挥手。
身后的队员立刻如潮水般涌入。
直接把一楼门厅的唯一出口,死死堵住。
“清河县公安局特警大队!”
中队长的声音在夜色中炸响,透着经历过血战的铁血杀气。
“奉省公安厅最高直接指令。”
“即刻全面接管平远县应急管理局现场!”
听到“清河县”三个字。
张国栋整个人先是愣住了。
随后,一股被跨区直接骑脸的狂怒,瞬间直冲脑门。
他好歹也是平远县的副局长。
隔壁县的警察,竟然敢真枪实弹地跑到他的地盘上来撒野!
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简直是在把平远县局的面子往泥里踩!
“放你娘的屁!”
张国栋指着那个中队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清河县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跑到平远县来抓人,谁给你们的狗胆!”
中队长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手里的步枪微微向上抬起两寸。
“我说了,这是省厅指令。”
张国栋怒极反笑。
他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省公安厅远在三百公里外。
就算真有指令,按官场规矩,也该是丰饶市局先下达给平远县局。
这分明是清河县那帮人找的越界借口!
“省厅指令?少在这拿鸡毛当令箭!”
张国栋被逼急了。
他一把抽出了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直接打开保险。
“拿红头文件来!”
“拿不出跨区办案手续,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插手我们县的事!”
他身后的七八个平远县民警,见顶头上司都拔枪了。
虽然个个冷汗直冒,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拔出配枪。
颤抖着手,对准了门口的清河特警。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和手指压在扳机上的细微摩擦声。
清河县的特警们动作极其专业。
齐刷刷拉动自动步枪的枪栓。
几十把黑洞洞的长枪管,直接反向锁定了张国栋等人。
火力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放下枪!”
清河中队长厉声怒喝,犹如猛虎出匣。
一步不退。
张国栋后背早已湿透,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但他还在死撑着这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咬牙切齿地咆哮。
“这里是平远县!”
“有种你们就开枪!”
“我倒要看看,你们明天回去怎么给上面交差!”
王俊毅静静地站在包围圈中央。
他看着这一幕闹剧,没有出声解释。
只是用怜悯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张国栋这只垂死挣扎的井底之蛙。
时间一秒一秒地滑过。
就在对峙的火药味即将彻底引爆的那个瞬间。
大院上方的深邃夜空中。
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低沉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震得整栋楼的玻璃窗都在剧烈嗡嗡作响。
所有人下意识地仰起头。
动作整齐划一地看向大门外的天空。
巨大的狂风如同泰山压顶般从天而降。
卷起地面的落叶、尘土和碎纸片,在院子里漫天乱舞。
三道极其刺眼的战术探照灯光。
像三柄撕裂黑夜的利剑,从无尽的高空直劈而下。
瞬间将整座应急管理局大院,照得如同白昼般刺眼。
其中两架重型警用直升机,以极低的飞行高度。
稳稳悬停在大院半空。
机身两侧的舱门被猛然拉开。
一条条黑色的战术绳索,从机腹无情甩下。
省公安厅特警总队的精锐干警。
全身覆盖着防弹重型装甲。
以教科书般的索降姿态,如黑色闪电般从天而降。
“砰!砰!砰!”
军靴砸在地面的沉闷巨响,像一记记重锤。
狠狠砸在张国栋的心脏上。
数十名省厅精锐落地后,瞬间战术散开。
枪口一致对外。
硬生生在大院中央,用身体清出了一片绝对安全的降落区。
紧接着。
第三架作为指挥机的警用直升机。
缓缓降落。
巨大的起落架稳稳砸在地面上。
机舱门向两侧平滑拉开。
李刚踏着金属舷梯,大步流星地迈下直升机。
他一身笔挺深蓝色的高阶警服。
肩上的三级警监警衔,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夺命的冷光。
紧随他走下飞机的。
是一名身着便装、面色沉肃的中年男人。
在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三名神色冷硬的年轻干事。
四人清一色穿着深灰色夹克,手里提着厚实的黑色公文包。
李刚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他大步流星走进一楼门厅,周身带着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
目光如出鞘的利刃,直接劈在张国栋的脸上。
“缴械。”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只有极其冷酷的两个字。
李刚的声音不高,却透着绝对碾压的权力意志。
“所有平远县公安局在场人员。”
“立刻上缴配枪和执法记录仪。”
张国栋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连枪都握不住。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李刚连看都没看那把发抖的配枪。
他径直往前逼近了一步。
眼神冷得像看着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怎么,张副局长。”
“你还想连省厅的人,一起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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