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古扒着窗框往下瞅。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楼下王大妈正举着扫帚狂奔，前面扑棱的麻雀尾巴上拖着道小火苗，像盏会飞的灯笼。火星子往下掉，把三楼张婶刚晾出来的花床单烧出个黑窟窿。
“6，现实比副本还能整活。”他缩回脑袋嘀咕。
指尖刚碰了碰胸口的石斧挂坠，后脑勺就像被人推了一把——
“嗖！”
整个人扎进了盘古殿。
一进来他就直咧嘴。
十立方米的空间挤得像早高峰的地铁。左边挖矿用的石板摞到顶，右边碎石堆成山，脚都没地儿放。
只有角落那丛小葱还支棱着，翠绿的叶子挺得笔直，叶尖都快蹭到顶了，活像翡翠插在垃圾堆里。
“得收拾收拾这狗窝了。”
陈古搓了搓手上的灰，目光锁定系统仓库里的【不周山石髓】。
捧出来沉甸甸的，像块铅疙瘩，土黄色的光晕从指缝里冒出来，暖得骨头缝都发痒。
他学着上次的样子，把石髓往地中央一墩。
清了清嗓子，心里默念：“吸收！”
“嗡——！”
石髓猛地炸开一圈光晕，土黄色的波纹荡漾开去。
整个空间“咔嗒”一声猛颤！旁边的碎石堆“哗啦”一声塌平下去，摞着的石板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像打了蜡似的。脚下的地面“咯吱咯吱”响着，开始向外扩张！
原本挤挤巴巴的地儿，现在得迈上七八步才能碰到墙边。
陈古伸手戳了戳空间壁障——之前软绵绵像雾一样的墙，现在硬得像青石板，指尖都戳麻了。
【盘古殿安全空间扩容：10立方米→50立方米！】
“我靠！血赚！”
陈古嗷一嗓子蹦起来，在新空间里跑了两圈，差点撞翻旁边的石板。
“这能装多少宝贝？下回副本再不用抠抠搜搜算计了！”
他手舞足蹈地规划起来：“左边放武器，右边堆食材，中间养几只鸡下蛋，蛋孵鸡，鸡生蛋，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眼角瞥见系统仓库里那壶【弱水】。
黑陶壶看着平平无奇，壶口贴的黄符却“簌簌”地抖，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冻到骨头里。
他赶紧摸出鉴古通今扫了扫——
界面上的字让他差点吞了舌头。
【物品：弱水壶（封印）】
【评价：内装硫酸Pro Max Plus！鸿毛沉底，手指碰一下魂儿都化汤！封印还算牢实，别手贱开盖——除非你想秒投胎！】
“得，这是个爷。”
陈古捧壶如捧炸弹，轻手轻脚挪到空间最里头。用三块石板围了个圈，又捡了几块碎石压在符纸边上当警示牌。
“您老先歇着，等我练成金刚不坏再找您唠嗑。”
他蹲回灵圃边发愁。
小葱原先看着还挺精神，现在搁这五十立方的大空间里，活像大草原上插了根狗尾巴草，孤零零的。
“得给你也扩扩地盘了。”
突然一拍大腿——苏清婉结算不是得了草药书和种子吗？回头找她换点人参当归的种子，不比小葱强？
正想着，胸口挂坠“噌”地一下烫得像烙铁！
是了！巫族残魂给的《九转巫体诀》还没练！
“正好拿新地儿试试手。”
他盘腿坐在空处，按法门凝神静气。
丹田里“咕嘟咕嘟”像煮开了水，石髓滋养的气血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肌肉纤维“嗡嗡”地颤，像有无数只小手在里头按摩。
“比《基础锻体术》猛多了！”
他咬紧牙关，把气血往肩胛处聚——那里是之前被巴克抓伤的地方，正一阵阵发痒，暖烘烘的像有虫子在爬。
能感觉到肌肉在重生，比之前更紧实，胳膊都好像粗了一圈。
练了约莫半个钟头，他睁眼，一拳砸向旁边的石板！
“咔嚓！”
石板裂开一道缝。
“牛逼！上次砸这玩意儿手麻了三天，现在一拳能干裂！”
他活动了下胳膊，骨节“咔咔”作响，像放鞭炮。
瞥了眼角落的弱水壶，又看了看那丛小葱。
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先练熟功法，再找苏清婉换种子。等灵圃扩了，盘古殿就真成根据地了！”
窗外天已黑透。
楼下王大妈的大嗓门飘了上来：“谁家的鸡！又刨我菜地！再不管我真炖了！”
陈古摸了摸胸口微微发烫的挂坠，意识退出盘古殿。
路灯亮了，楼下的喧闹声像隔了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现实的混乱，才刚开始。
只有自己够硬，才能护住想护的人，守住这刚扩建的“家”。
不管在副本还是现实，能靠的，从来只有自己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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