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柱深处传来的微弱共鸣,清晰如冰针刺在神经末梢。
时间仿佛凝滞。
前方,能量膜入口处的两个守卫已警惕转身,武器对准他们。一个形似直立甲虫,复眼闪烁扫描光;另一个像不定形粘液,表面浮现尖刺。
后方,集市主干道方向,脚步声与叫骂声迅速逼近——“在那边!”“抓住破坏规矩的!”
小黄龙保持着喷吐龙息后的喘息姿势,喉咙发出不安咕噜声:“爸、爸爸……里面有东西……在叫俺?”
“不是叫,是‘嗅’。”陈古压低声音,眼神锐利扫视逼近的追兵和守卫,大脑飞转,“你的龙息……可能唤醒或吸引了某种东西。”
进退维谷之际——
“哎呀呀,瞧瞧这是谁家不听话的小朋友,在别人地盘上放烟火?”
一个油滑甜腻、仿佛抹了十斤蜂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古抬头,只见一个身影从旁边歪斜高塔窗口“流”出。像一滩没有骨头的五彩软泥,在半空变换形状,最终“凝聚”成穿着夸张小丑服、脸上画着永恒大笑妆容的生物。
它没有固定形态,身体边缘微微荡漾。但那张笑脸清晰得诡异,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眼睛是两个不断旋转的彩色漩涡。
“我是本集市首席娱乐官兼纪律委员,叫我‘笑匠’。”它优雅(如果软泥翻滚算优雅)行礼,“根据《集市管理暂行条例》第三大条第八小款,未经许可在公共区域施展‘可能引发大规模情绪共鸣及美学灾难’的攻击性能力,处以……”
它不知从哪儿掏出本厚厚的、封面流粘液的书,装模作样翻了翻。
“啊,找到了!处以‘强制参与公益文艺演出,直至观众满意度达标’的处罚!”
陈古:“……”
敖丙刚从人群那边溜回,正好听到,脚下一滑:“啥?文艺演出?”
连围过来的守卫和追兵也愣了。
“笑匠大人,”甲虫守卫恭敬低头,“他们涉嫌暴力伤人,毁坏……清洁队成员。”
“伤人?毁坏?”笑匠彩色漩涡眼转向地上三小撮灰烬,夸张捂住(可能不存在的)胸口,“哦!多么粗暴!多么没有美感!简直是对‘痛苦’和‘毁灭’这两种艺术的亵渎!”
它飘到灰烬上空,用软泥触须沾一点,放到(可能不存在的)鼻子前闻闻,陶醉地晃晃:“嗯……纯粹的愤怒,极致的破坏欲,还有一丝……可爱的迷茫。原料不错,但烹饪手法太差,火候过头,把食材都烧成渣了,一点回味都没有。”
它转向小黄龙,漩涡眼睛似乎一亮:“不过,小朋友,你这份‘愤怒’的底色,很纯粹,很有趣。用来烧垃圾太浪费了。”
小黄龙被看得鳞片发麻,往后缩缩:“你、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笑匠笑脸更灿烂,“只是想邀请你们,参加一场别开生面的‘赎罪演出’。演好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说不定还有奖励。演不好嘛……”
它伸出软泥手指,指了指远处那个不断翻涌的暗红色“消化池”。
“那里正好缺一批新鲜的‘情绪发酵原料’。”
赤裸裸的威胁。
陈古心念电转。硬闯?面对守卫、追兵和这个深不可测的“笑匠”,成功率几乎为零。假装答应?这“演出”显然不怀好意。但……这或许也是个机会,一个能合法接近集市深处、甚至探查“沉默之井”的机会。
“什么演出?”陈古沉声问。
笑匠似乎对他的配合很满意,软泥身体高兴地弹跳两下:“一场话剧!名字叫做——《看守者的晚餐》!是我们集市为了纪念……嗯,某个重要历史事件,定期排演的经典剧目!最近正好缺一批‘鲜活’的演员!”
它挥舞触须,热情洋溢介绍:“剧情跌宕起伏,角色丰富立体,充满了对生命、欲望、权力的深刻反思!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痛苦与绝望的调味!”
敖丙小声嘀咕:“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话剧……”
“我们需要演什么?”陈古继续问。
“角色分配嘛……”笑匠漩涡眼睛扫过陈古、敖丙、小黄龙,又看了看从飞船方向赶来的水淼(她不放心,还是过来了),及被水淼用星海之力暂时隐匿带在身边的守一三兄弟和小九的灵体(藏屏蔽容器里)。
它一个个点名:
“你——”指向陈古,“气质沉稳,背负甚多,适合演‘主菜’!就是那个即将被享用的‘文明精华’!”
陈古:“……”
“你——”指向水淼,“美丽,冰冷,内心藏烈火,完美契合‘配菜·亡国公主’!负责在主角被吃时,献上凄美哀歌与复仇誓言!”
水淼眼角抽了抽。
“你——”指向小黄龙,“活力十足,情绪饱满!就演‘餐具·愤怒的餐叉’!负责在关键时刻‘刺’向食客,制造戏剧冲突!”
小黄龙:“俺是叉子???”
“你——”指向敖丙,“思维跳脱,善于应变,演‘餐巾·絮叨的解说巾’!负责用旁白推动剧情,并在必要时为血腥场面提供‘幽默’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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