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璟眉头一皱,站起身来。
傅诗淇已经大步朝院外走去,脚步没停。
里正拄着拐杖喘得厉害,话都说不顺:“赵掌柜……带了五六个壮汉……还抬了个木桌摆在村口,说要当众验契!”
“验什么?”傅诗淇头也不回。
“说您和县令签的办学合约是假的,盖的印也不对,要告到府衙去!”
峰峻在后面喊:“娘!我拿算盘去!”
“不用。”傅诗淇摆手,“你在家看门。”
南阳默默跟上来,小声说:“娘,赵掌柜上次被你治过一次,这次怕是有备而来。”
“有备又怎样。”她冷笑,“他敢拦学堂的事,我就让他布庄的招牌先塌。”
一行人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人群围成一圈。
赵掌柜站在一张高凳上,手里举着一张纸,大声念道:“……凡立此约者,须有县衙明印、里正画押、三方见证——可这纸上,哪一样都没有!”
底下有人附和:“就是!县令刚来几天,能做主这种事?”
“搞不好是那寡妇骗官呢!”
傅诗淇拨开人群走进去,裴文璟紧随其后。
她没看赵掌柜,先扫了一眼那张被高高举起的合约。
纸是新的,字迹也像是临摹的,连落款日期都写错了。
她笑了。
“赵掌柜。”她开口,“你手里那张纸,是我三天前扔灶台点火都没点着的草稿。”
人群一静。
赵掌柜脸色变了下,强撑着说:“胡说!这是我从可靠渠道得来的真件!”
“哦?”傅诗淇看向裴文璟,“大人,咱们现在用的是哪一版合约?”
裴文璟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这一份。盖有县衙红印,里正签字,还有你按的手印。”
里正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亲眼看着签的!”
傅诗淇接过一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赵掌柜,你手里那份,落款是‘三月初六’。”她抬头,“今天才初二。”
赵掌柜一愣,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纸。
“而且。”她又指了指印章位置,“县衙新印是方形,你这份盖的是圆形旧印——那是去年腊月就作废的。”
围观村民开始交头接耳。
“哎,还真是。”
“他这纸不会是自己写的吧?”
赵掌柜额头冒汗,嘴硬道:“许是抄写失误!重点是你们私办义学,不合规矩!”
“不合哪条规矩?”裴文璟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本官已向州府报备,批文三日后送达。眼下只是提前筹备,何来违法?”
“那你为何不先公告全村?”
“我昨日上午见过里正,下午就去了傅家。”裴文璟淡淡道,“你若关心公务,大可去问。”
赵掌柜语塞。
傅诗淇插话:“赵掌柜,你平日卖布,怎么也管起官府文书来了?”
“我这是为民请命!”
“为民?”她笑出声,“你上个月往棉布里掺麻絮,被我发现,罚了两匹布的钱,记不记得?”
“那是质量问题!跟这没关系!”
“有关系。”她转身面向众人,“他儿子前天还想偷我家鸡棚的蛋,被二宝当场抓住。你说,他是真关心学堂,还是看不得我这边刚有点起色,就要来踩一脚?”
峰峻立刻跳出来:“对!他还说‘让那寡妇教孩子写字,不如教他们怎么偷东西’!”
南阳也低声补了一句:“他说娘是克夫的灾星,教出来的孩子也会倒霉。”
人群哗然。
赵掌柜急了:“谁说的?有证据吗?”
傅诗淇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我让孩子记的,每天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清清楚楚。”
她翻开一页:“三月二十,赵掌柜在茶摊讲,‘傅诗淇早晚要被赶出村子,家产归婆家’。”
再翻:“三月二十二,他对王二流子说,‘只要她倒了,共济堂的地我五两银子就能拿下’。”
赵掌柜脸都绿了。
“你……你这是偷听!”
“我孩子在放牛。”她合上本子,“听见了自然就记下了。”
裴文璟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时,一个老农走出来,对着赵掌柜嚷:“我说你怎么突然热心起办学了!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就是!上次修桥你不捐钱,这次倒跳得高!”
赵掌柜眼看风向不对,急忙说:“我也是为了村子好!万一她是骗子,你们的孩子学不到东西怎么办!”
傅诗淇忽然问:“赵掌柜,你识字吗?”
“当然识!”
“那你念念这个。”她从裴文璟手里拿过正式合约,指着中间一段,“读出来。”
赵掌柜眯着眼凑近,支吾半天:“这……这几个字墨迹模糊……看不清……”
“是你自己不认得吧。”她冷笑,“一共三百二十个字,你卡了七个地方。其中‘塾’‘籍’‘赋’这三个字,村里七岁娃都会写。”
人群哄笑。
孙大嫂坐在角落揉屁股,也跟着起哄:“哟,学问大的人咋连合同都念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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