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树的指尖快嵌进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黑疙瘩里了。
冰凉的金属裹着股阴寒的邪灵韵,顺着指缝往骨头缝里钻,像数九寒天里踩进了冰窟窿。他死死盯着装置边缘那道细密的纹路——燕尾痕,爷爷老作坊旁的王伯、李叔,还有隔壁的张大爷,只有这几位守了一辈子老手艺的人,才会在活儿上留这么个不起眼的标记。
速造联盟那群只懂批量造垃圾的家伙,怎么会有这手艺?
陈小树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抬头撞进另外四人的目光里,全是化不开的凝重。顾砚深捏着装置的金属外壳,指腹蹭过粗糙的颗粒,声音低得像磨过砂石的斧子:“这合金含铅量高得离谱,城西废弃炼钢厂的边角料,才是这股子恶心的质感。”
“废弃钢厂?”靠在墙上的傅衍猛地直起身,胳膊上缠的纱布瞬间洇出一片红,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睛里冒着火,“离王伯他们的作坊就隔两条巷!这群孙子的据点,肯定藏在那片!”
“急什么。”沈星辞转着迷你剪刀的指尖顿了顿,细碎的纸屑簌簌落在掌心,他脸上挂着点漫不经心的冷静,“这么明显的线索,摆明了是给我们下的饵。”
他话音刚落,江叙白怀里的糯糯突然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攥得他的衣襟发皱,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点颤音,却又异常笃定:“好多坏人……身上的味道臭臭的,像烂掉的木头,还有点腥。”
五人对视一眼,陈小树捏着装置的手指瞬间泛白。爷爷上周还念叨,王伯出门送一批榫卯小件,就再也没回来。难道……
“不管是不是饵,都得去。”他声音发紧,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王伯他们可能被胁迫了,还有那些孩子的灵韵……我们不能不管。”
“废话!当然得去!”傅衍抹了把嘴角,率先迈步,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咚咚响,“正好让这群孙子尝尝爷爷的厉害!”
陆野举着直播杆追上来,镜头慌慌张张地扫过五人决然的背影,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激动,连手都在抖:“家人们!我们现在就去端速造联盟的老巢!看他们还怎么偷换盲盒,怎么祸害孩子!”
弹幕瞬间炸了锅,“注意安全”“非遗必胜”的评论像潮水般涌来,刷得屏幕都在抖。他把直播杆塞给身边一位戴眼镜的家长,声音急促:“张姐,麻烦你盯着现场!我们,去去就回!”
张姐握紧直播杆,指节泛白,用力点头:“你们放心!有我们在,一定守好这里!”
穿过学院后门的小巷,阳光被斑驳的墙影切得七零八落,地上的青苔滑腻腻的。糯糯突然往江叙白怀里缩了缩,低呼一声:“来了!”
话音未落,巷口就冲出来十几个黑衣大汉,手里的钢管反射着冷光,身上的邪灵韵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呛得人鼻腔发涩,连呼吸都觉得疼。
“找死!”傅衍怒吼一声,一把将江叙白和糯糯推到身后,胳膊上的旧伤被这猛动作扯得裂开,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出汗珠,却还是红着眼睛率先冲了上去。灵韵在他周身暴涨,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开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直扑最前面的那个大汉。
顾砚深指尖翻飞,绕线轴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细密的丝线瞬间缠住几名大汉的手腕,只听几声脆响,钢管纷纷脱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陈小树怀里的榫卯木坯应声飞出,在空中快速拼接,咔嚓几声,就组成了一道坚固的木盾,挡住了迎面砸来的钢管。木屑飞溅,带着股清新的木头香,和空气中的邪灵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星辞的剪刀在指间划出一道残影,一张张剪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与五人一模一样的分身,真假难辨。黑衣大汉们果然乱了阵脚,钢管劈向分身时,只劈到一片空气,溅起一地灰尘。
江叙白趁机掏出灵韵糖糕,飞快地塞进傅衍嘴里:“含着!补点力气!”又递给陈小树一块,指尖触到他满是冷汗的手,冰凉冰凉的。
嘶吼声、钢管相击的脆响、灵韵炸开时的低鸣,在逼仄的巷子里搅成一团,震得人耳膜发疼。傅衍的胳膊又添了新伤,鲜血浸透了纱布,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红。他却咬着牙,不肯退后半步,剑气愈发凌厉,声音里带着股狠劲:“都别过来!老子顶着!”
顾砚深的额角也被擦伤了,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领里。他却依旧冷静,指尖飞快地调整着丝线的角度,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左边三个,右边五个,沈星辞,牵制后方!”
可黑衣大汉实在太多了,像割不完的韭菜。五人渐渐被逼到了巷尾,傅衍的动作慢了下来,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陈小树的木盾也出现了裂痕,木屑不停地往下掉,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沈星辞突然抛出一张剪纸地图,大喊一声:“跟我来!”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巷弄深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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