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怔了一下。
慢下来？
“黄少天习惯了对手跟着他的节奏跑。”叶修说，“如果你不跑，他就会乱。”
林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兴欣全队出发，前往G市，客场挑战蓝雨战队。
飞机上，林川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唐柔坐在他旁边，正在看书。还是那本林川叫不出名字的文学作品。
“你不紧张？”林川问。
唐柔抬眼看他：“紧张有用吗？”
林川想了想，摇头。
“那就不紧张。”唐柔继续看书。
林川笑了笑，也靠回椅背。
紧张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和黄少天交手，期待看看自己能不能在那无尽的剑光中，找到那一丝缝隙。
——
G市，蓝雨主场。
场馆外墙悬挂着巨大的战队海报，黄少天那张标志性的笑脸被放大数倍，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张笑脸背后，是无尽的剑光和无穷的垃圾话。
“蓝雨主场，联盟最难打的客场之一。”魏琛叼着烟，难得没有开玩笑，“黄少天那家伙，主场话更多。”
包子凑过来：“话多还能影响比赛？”
魏琛瞥了他一眼：“你去听听就知道了。”
选手通道内，林川与蓝雨队员擦肩而过。
他看到了黄少天——那个比海报上看起来更加瘦削的男人，正和旁边的于锋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到林川，他眼睛一亮。
“哎哎哎这不是林川吗上次竞技场被我杀了三次的那个对不对我记得你你的走位很有特点就是太慢了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你们赢了轮回真的假的轮回可是很强的周泽楷那家伙我都不一定能打赢你们怎么赢的……”
林川被一连串的话砸得有点懵。
黄少天还在继续：“今天个人赛你上不上上也没用反正我也上你肯定打不过我的我跟你说我的剑可是很快的非常快快到你根本看不清……”
“少天。”喻文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温和但有力。
黄少天立刻闭嘴，回头冲喻文州笑了笑：“队长我这不是在友好交流吗……”
喻文州没有理他，只是对林川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川也点头回应。
两队擦肩而过，没有更多的言语。
——
更衣室里，陈果做着最后的动员：“蓝雨很强，但我们也不弱。上一场打轮回虽然输了，但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一场，把学到的东西用出来！”
“是！”众人应道。
叶修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发呆。
林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最后的热身。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跳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探头进来：“个人赛第一场，五分钟。”
众人起身。
林川走在最后，即将踏出门口时，叶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川。”
林川回头。
叶修看着他，眼神平静：“第一场，很可能是黄少天。”
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记住我说的。慢下来。”
林川深吸一口气，点头。
——
大屏幕上，个人赛第一场对阵名单亮起。
全场瞬间沸腾。
“兴欣·川流不息（林川） vs 蓝雨·夜雨声烦（黄少天）”
剑客对剑客。
新人对剑圣。
林川看着那个名字，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他松开，转身，走向比赛席。
他没有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背上。
——
地图载入：巷陌。
全息投影铺开，将一条狭窄曲折的古老巷陌呈现在所有人面前。青石板路，斑驳的墙壁，悬挂的灯笼，偶尔有猫影闪过。巷子很窄，最多只能容纳三个人并排行走。两侧是高墙，几乎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这是一张对剑客极其友好的地图——狭窄的巷陌限制了远程职业的发挥，让近战对决变得更加纯粹。
林川操作川流不息刷新在巷陌东侧。
他没有急于移动，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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