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石影起来换班。林海躺下休息，却睡不着。他调出系统界面，研究新解锁的中级水流操控。
能力的描述很简洁：【可精细操控百米内所有水体，包括生物体内水分。可凝水为兵，化水为盾，感知水流信息。】
最后那个“感知水流信息”有点意思。林海尝试将意识延伸出去，连接上庇护所外飘落的雪花。
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雪花的晶体结构、降落速度、温度变化、甚至每一片雪花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再往外延伸，他“看见”了地下三米处有一条微小的暗流，正缓缓流向东南方向；“听见”了远处冰裂隙里呜呜的风声，那风声里夹杂着某种规则的共鸣……
这种感知，太强了。
但消耗也大。就刚才那几十秒，能量掉了二十点。看来不能随便用，关键时刻才能开。
迷迷糊糊睡到天亮。四人简单吃过干粮，继续赶路。
第三天下午，他们终于走出了永冻冰川的范围。脚下的冰面变成了冻土，远处出现了稀疏的针叶林——虽然叶子都掉光了，但至少是树。
“总算看见绿……哦不，看见树了。”月下独逅长舒口气，“在冰川里待久了，看什么都像冰雕。”
文森特拿出地图核对位置：“我们现在在冰川南缘，往东再走一天，就是霜狼隘口。过了隘口，有一条商道直通碧波港。”
“在隘口休整一下。”林海说，“补充补给，打听消息。”
霜狼隘口是个小镇，名副其实地卡在两座山之间。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是客栈、酒馆、杂货铺。街上行人不多，但个个看起来都不好惹——裹着厚毛皮，带着武器，眼神警惕。
四人找了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客栈住下。老板是个独臂老头，话不多，收了钱就给了钥匙。
安顿好后，石影和月下独逅去街上采购补给。林海和文森特留在房间——文森特需要整理文献，林海则想试试在非冰川环境下，水流操控的效果如何。
他站在窗边，对着院子里一个水缸伸出手。意念微动，水缸里的水缓缓升起，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巴掌大的水鸟。水鸟扑扇着翅膀，在院子里飞了一圈，然后“哗啦”散成水珠落回缸里。
控制精度比在冰川时更高。因为这里的水更“纯粹”，没有掺杂太多冰霜规则。
“厉害。”文森特从文献堆里抬起头，“你这能力，在海上应该更能发挥。”
“希望吧。”林海收回手，“南海那边……你查到更多线索了吗？”
文森特点头，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手绘地图：“我结合古代文献和现代航海图，划出了三个最可能的区域。都在南海深处，远离常规航线。而且——”他顿了顿，“这三个区域，近半年都有异常报告。”
“什么报告？”
“商船失踪、磁场紊乱、还有……海面出现巨大漩涡。”文森特神色凝重，“战神殿三个月前派了一支舰队去调查，只有两艘船回来，而且船员全疯了，只会念叨‘深渊睁开眼睛了’。”
深渊睁开眼睛。
林海皱眉。这描述，怎么听都不吉利。
“环塔的人可能也知道这些。”文森特补充，“我在圣殿藏书室看到过他们的研究笔记——不是原本，是抄录本。他们也在调查南海异常，而且似乎掌握着比我们更详细的信息。”
“他们也会去南海？”
“大概率。”文森特合上笔记本，“所以我们要快。赶在他们前面找到归墟，拿到碎片。”
傍晚，石影和月下独逅回来了。两人背了一大包东西——干粮、药剂、绳索，还有几件御寒的毛皮。
“打听到个消息。”月下独逅一进门就说，“碧波港最近不太平。有艘从南海回来的商船，带回了一件‘怪东西’，现在全港的人都在议论。”
“什么怪东西？”林海问。
“说不清楚。”石影接口，“那东西被商会严密封存了，但有小道消息说……是‘活的水’。一滩会自己动、会变形的水，装什么容器里都能渗出来。商会请了好几个法师研究，都没搞明白。”
活的水？
林海和文森特对视一眼。这听起来，很像是水之元素生命的残片，或者……源水核心碎片自然逸散的能量造物？
“明天一早出发。”林海做出决定，“尽快赶到碧波港。那滩‘活的水’，可能跟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夜里，林海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小镇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狗吠。
胸口的三核心缓缓旋转。熔岩炽热，冰霜凛冽，源水温润。还差最后一块碎片，源水核心就能完整。
到那时，系统会进入什么阶段？又会解锁什么能力？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南海之行，绝对不会轻松。
归墟、深海守卫、环塔的竞争、还有那滩神秘的“活的水”……
风暴，正在前方汇聚。
而他，必须迎上去。
因为这条路，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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