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起来。
文森特铺开地图,指着归墟区域A:“如果活的水是从这里带回来的,说明商会已经找到了归墟的大概位置。但他们可能卡在了‘三重门’——过不去,或者不敢过。所以想通过研究这滩水,找到安全通过的方法。”
“那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林海说,“七天后才有去珊瑚岛的船,太慢了。”
“可以租小船。”石影提议,“碧波港有私人船主愿意接‘特殊航线’的活儿,只要钱够。但风险大,船小抗风浪差,而且船员可能不可靠。”
“我有更好的主意。”月下独逅忽然说,“我今天在酒馆认识个老水手,他说‘海鹰号’三天后出航,目的地是珊瑚岛,但船长接了私活——中途会绕道去‘迷雾海’边缘,接几个人上船。”
“迷雾海?”文森特眼睛一亮,“那就是归墟区域C的外围!从那里出发,比珊瑚岛近至少两百海里!”
“接什么人?”
“没说。”月下独逅摇头,“老水手也不知道,只知道报酬很高,而且要求绝对保密。我猜……可能是环塔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环塔也要去归墟,这在意料之中。但和他们搭同一艘船?
“危险,但也是机会。”林海缓缓道,“如果船上有环塔的人,那船长肯定知道具体路线,甚至可能有通过三重门的方法。我们可以混上船,见机行事。”
“怎么混?”石影问,“海鹰号是正规商船,乘客名单都要核查。”
林海看向那袋金币:“用钱。商会给我们每天十五金币,三天就是四十五。加上我们手头的,足够买通船长,或者至少买几个船员的位置。”
计划很冒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第二天,林海和文森特继续去商会研究。柯尔特法师来了两次,每次都问得很细,尤其是关于“南方偏好”和“能量衰弱”的问题。林海半真半假地回答,既不暴露关键信息,又显得很有价值。
第三天下午,研究结束时,柯尔特突然叫住他们:“明天晚上,商会有个私人宴会,邀请几位水系法师和学者交流。你们也来。”
这是试探,还是拉拢?
林海面上平静:“感谢邀请,我们会准时到。”
离开商会后,两人直奔港口。月下独逅已经打听到了海鹰号的位置——那是一艘中型三桅帆船,船体漆成深蓝色,船首像是一只展翅的海鹰。
石影在码头附近的酒馆找到了船长——一个独眼壮汉,脸上有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正和几个水手喝酒。
“四个人,去珊瑚岛。”石影开门见山,“但我们想在迷雾海边缘下船。”
船长独眼盯着他:“迷雾海?那可是鬼地方。你们去那儿找死?”
“我们有我们的理由。”林海把一袋金币放在桌上,“每人五十金币,现金。不登记,不问来历。”
船长掂了掂钱袋,独眼闪烁:“八十。而且你们得自己准备小船下船,我的船不进迷雾海。”
“成交。”
约定好上船时间和暗号,四人离开酒馆。回旅店的路上,文森特小声问:“那个宴会怎么办?柯尔特会不会起疑心?”
“去,但不能久留。”林海说,“露个面就走,就说我们接了个紧急的委托,要出城几天。这样即使商会发现我们上船,也有借口。”
当晚,林海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胸口的两块源水碎片异常活跃,像在期待着什么。他能感觉到,南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不是声音,是规则的共鸣。
归墟、三重门、深海守卫……
还有那滩活的水里看到的,那双深渊中的眼睛。
前路凶险。
但他没有退路。
窗外,碧波港的夜晚灯火通明。码头上传来船只的汽笛声,水手们的吆喝声,还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这座港口城市,成了他前往深海的起点。
三天后,海鹰号将启航。
而船上,不止有他们。
还有环塔的人,还有未知的敌人,还有深海的一切秘密。
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将乘风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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