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军神沉默了，这沉默比之前的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压抑。
过了好几秒，军神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疲惫的凝重：“小子...你问的这些问题，每一个答案背后牵扯的东西，都比你想象的更深、更危险。”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有些真相，知道本身就意味着负担和风险。”
军神的话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最终做出了决定：“东海的麻烦，还没有彻底结束。”
“那个‘黑曼巴’还在暗处，像一条毒蛇。”
“不把他揪出来，不确保苏婉婷的绝对安全，你就无法真正抽身。”
“先把东海的首尾彻底清理干净，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们见面谈。”
“到时候，我会把我知道的，能告诉你的部分...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这不是推诿，而是一个承诺，一个在完成前提条件后的交换。
穆辰握紧了拳头，手臂上刚刚缝合的伤口因用力而传来一阵刺痛，但这痛感反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明白军神的意思，东海是眼前的战场，不清扫干净，后患无穷，他也无法安心地去追寻更深层的答案。
他看了一眼手臂上被夜莺精心缝合、重新包扎好的伤口，又看了看身旁因他刚才一连串追问而面露忧色的苏婉婷。
“好。”
穆辰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等我解决了东海最后的老鼠，我会去找你。”
“到时候，我希望听到的不是敷衍！”
“一言为定！”军神沉声回应，随即挂断了电话。
军神的承诺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穆辰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真相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层名为“东海麻烦”的薄纱，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要清除掉眼前的障碍。
“拖延时间...”
穆辰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愈发冰冷。
对方用林雅的命，用接连不断的骚扰，只是为了把他牢牢拴在东海，这反而激起了他最强的逆反心理。
想拖住我？那我就用最快的速度，把你们这些碍眼的老鼠屎全清理干净！
他立刻接通了与蜘蛛的通讯，语气斩钉截铁地吩咐道：“蜘蛛，集中所有算力，给我挖！”
“重点排查全市所有地下诊所、黑市医生、医疗器械异常流动记录。”
“赤狐受了重伤，他需要治疗，这是我们现在最明确的线索！”
“明白，头儿！”
蜘蛛的声音带着兴奋，这种明确的追踪目标让他干劲十足，“给我点时间，就是把东海市的地下医疗网络翻个底朝天，我也把他揪出来！”
苏婉婷看着穆辰即便受伤也依旧挺直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军神刚才的话她也听到了，穆辰追寻的真相似乎触手可及。
按理说，她应该为他高兴，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却悄然攫住了她的心。
一旦真相大白，那穆辰...是不是就会离开了？
他来到自己身边，名义上是保护自己的安全，实则却是为了调查“龙渊”事件的线索。
当目的达成，他这个“保镖”的身份，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存在呢？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她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穆辰的存在，习惯了他玩世不恭下的可靠，习惯了他无处不在的保护，甚至习惯了他偶尔能气死人的调侃。
如果生活里突然没有了这个人......
苏婉婷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用力攥紧手指，将这份莫名的情愫和担忧死死压在心底。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或许，解决眼前的危机才是第一位的。
蜘蛛的效率极高，在庞大的数据流和网络监控中，仅仅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捕捉到了异常。
“头儿！找到了！”
蜘蛛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城西一家挂靠在某小型私立医院名下的康复中心，在过去两小时内，有两批来源不明、但规格极高的外科手术器械和血浆被秘密送入。”
“接收人的信息模糊，且那边的网络信号被刻意屏蔽了大部分对外端口，显然对方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坐标确定了吗？”穆辰眼中寒光一闪。
“已经同步到幽灵和医生的设备上，需要他们立刻行动吗？”
“嗯，告诉幽灵和医生，让他们立刻动手！”
穆辰毫不犹豫地下令，“那个家伙敢对我动手，那他就必须要付出代价，我绝对不允许他安然无恙地离开东海！”
“另外，一定要抓活的，至少，在他吐出所有知道的东西前，必须活着！”
“明白！”
......
半个小时后，城西那家看似安静的康复中心外，幽灵如同真正的幽灵般融入了阴影，并占据了制高点。
他的狙击镜，锁定了几个出口和窗口。
医生则如同人形坦克，从正门发动了强攻。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失去了“黑曼巴”策应，本身又身受重伤的“赤狐”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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