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圆形房间，直径约十米，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风扇，周围连接着数十条通风管道。
按照常规设计，这里应该有维修通道，但四面墙壁都很光滑，没有明显的门或入口。
“蜂巢会把入口藏在哪里？”夜莺检查着墙壁。
穆辰闭上眼睛，调动蜂巢的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蜂巢站在这个房间里，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一串密码，然后地面的一块瓷砖下沉，露出向下的楼梯。
“控制面板……”穆辰环顾四周，最后在风扇基座后面找到了一个隐蔽的键盘。
键盘已经很老旧了，上面布满灰尘，但按键依然完好。
他输入记忆中的密码：。
这是蜂巢的身份证号码。
键盘发出轻微的嘀嗒声，接着，房间中央的一块地板缓缓下降，形成一个边长一米的正方形入口。
下面有楼梯，通向更深的黑暗。
“找到了。”穆辰说。
但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
不是他们触发的，警报来自楼上。
蜘蛛急促的声音传来：“头儿，情况有变！大批警察和特种部队正在包围金茂大厦！领队的是……是王明远副市长！”
“什么？”
“他带着一份‘搜查令’，说收到情报，大厦内藏有恐怖分子和生化武器。”
“现在要求所有人员撤离，他们要强制进入！”
显然，彼岸知道暗影部队会来取资料，所以故意让傀儡王明远带人来“清场”。
一旦军方或警方的人进入，穆辰和夜莺就会暴露。
对于军神除外的军方以及警方来说，他们俩的身份还是非常敏感的。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穆辰问。
“最多十五分钟，他们就会突破外围防线。”蜘蛛说，“大厦里的傀儡巡逻队正在向你们的位置集结，至少有三十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继续任务。”穆辰果断决定，“夜莺，你守住入口，给我争取时间。我下去拿资料。”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这是命令！”穆辰已经踏上楼梯，“如果十分钟后我没上来，你就想办法撤离，和幽灵会合。”
“头儿……”
“执行命令！”
穆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下方。
夜莺咬了咬牙，转身在入口处布置防御。
地下三层比预想的更深。
楼梯旋转向下，大约下了五层楼的高度，才到达底部。
这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不是粗糙的水泥地下室，而是一个设施齐全的实验室。
实验室大约两百平米，摆放着各种仪器设备。
虽然落满灰尘，但能看出当年这里的先进程度。
正中央是一个操作台，上面放着一台老式电脑。
穆辰打开电脑，电脑居然还能运转。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简单的界面，只有两个选项：读取资料、自毁。
他选择读取。
电脑开始运转，发出嗡嗡的响声。进度条缓慢前进：1%、2%、3%……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楼上传来枪声和爆炸声——夜莺已经和敌人交火了。
穆辰强迫自己冷静。
他环顾实验室，发现墙上挂着一些照片。
他走近查看，是蜂巢和一些人的合影。
有年轻的陈致远和军神的合影——那时军神还是上校，两人在某个基地前握手，笑容灿烂；有蜂巢和一个女科学家的合影，照片背后写着“爱妻林静，1998年于北京”；还有一张大合影，十几个人，背景是“国家神经科学研究院”的招牌。
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穆辰的注意：蜂巢和一个外国人的合影，那个外国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金发碧眼，笑容温和。
照片背面写着：“与大卫·科恩教授于哈佛，1995年，真理越辩越明。”
大卫·科恩……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穆辰突然想起来，他在以前的资料里见过这个名字。
大卫·科恩，美籍犹太裔神经科学家，五年前因“科研伦理问题”被哈佛开除，之后失踪。
有情报显示，他可能加入了某个跨国犯罪组织。
难道他就是“傀儡师”？
电脑发出提示音，资料读取完成。
穆辰插入准备好的移动硬盘，开始拷贝，进度条再次缓慢前进。
楼上，枪声越来越密集。
夜莺的呼吸声从耳机传来，有些急促：“敌人太多了……我挡不住太久……”
“再坚持三分钟！”穆辰盯着拷贝进度：65%。
突然，实验室的灯全部亮起，不是穆辰开的，是有人从外部接通了电源。
一个声音从实验室的扬声器里传出，用的是英语，带着明显的美国口音：“晚上好，穆辰先生。”
“或者说，我该叫你……蜂巢的继承者？”
是大卫·科恩的声音。
“你在哪里？”穆辰问，同时手按在枪柄上。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科恩笑道，“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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