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蜘蛛有了发现。
“头儿，我查到了王猛妻子的行踪。”
蜘蛛调出航班记录，“一周前，她带着儿子飞往泰国曼谷。”
“但落地后，两人就消失了，没有酒店记录，没有消费记录。”
“泰国……”穆辰沉思，“科恩最近一次公开露面就是在曼谷，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还有更奇怪的。”
蜘蛛调出另一份记录，“李响的母亲上个月因‘突发心脏病’去世，但死亡证明的开具医院，院长是科恩的大学同学。”
“而赵飞的妹妹三个月前‘车祸身亡’，肇事司机至今没找到。”
“家人不是被挟持，是被灭口了。”夜莺明白了，“然后伪装成挟持，逼他们叛变。”
“或者，他们早就叛变了，家人只是障眼法。”穆辰说，“查这三个人的背景，往深处查。”
深入的调查揭示了令人震惊的事实：王猛、李响、赵飞，三人都有一段共同的经历。
五年前，他们都参与过一次境外联合反恐行动，那次行动中，他们的小队遭遇伏击，只有他们三人幸存。
“行动代号‘猎鹰’，目标是摧毁一个位于缅甸的恐怖分子训练营。”
蜘蛛调出行动报告，“但情报有误，训练营里不仅有恐怖分子，还有……彼岸组织的研究人员。”
“行动小队闯入了实验室，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们被灭口了？”
“官方报告说是‘遭遇激烈抵抗，全员牺牲’。”
蜘蛛说，“但显然，他们活下来了，而且可能被彼岸组织捕获，进行了……改造。”
“神经植入物。”医生说，“科恩可能在那个时候就开始他的实验了。”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那三人不是临时叛变，而是早就被控制的傀儡。
他们加入暗影部队，就是科恩安插的内线。
“还有一件事。”蜘蛛犹豫了一下，“我分析了基地被袭击时的通讯记录，发现一个异常信号，不是来自叛徒，而是来自……加密频道007。”
穆辰脸色一变。
加密频道007是军神专用的绝密频道，理论上只有他本人能用。
“军神背叛了我们？”夜莺不敢相信。
“不，可能更糟。”
穆辰说，“军神可能也被控制了，或者……那个频道被仿冒了。”
他想起了蜂巢记忆中的一个画面：科恩向蜂巢展示他的“杰作”——一个完全仿真的数字语音系统，能完美模仿任何人的声音，甚至通过神经接口分析，模拟说话者的思维模式。
“科恩能仿冒军神的通讯。”穆辰说，“他用这个引诱暗影部队进入陷阱。”
但如果军神没有被控制，他为什么没有发现？为什么没有预警？
除非……军神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
“蜘蛛，能联系上军神现在的医疗点吗？”穆辰问。
“我试试……等等，有信号了。”
通讯接通，但传来的不是军神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声：“穆辰指挥官，我是军神的副官，陈志远。”
“军神还在手术中，但他在昏迷前留下了一段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去找老猫’。就这三个字。”
老猫？穆辰的第一个狙击手，已经牺牲多年的战友？军神为什么在生死关头提到一个死人？
除非……老猫没死。
蜂巢记忆中的一些碎片开始浮现：实验室、培养槽、意识转移实验、代号“涅盘”的项目……
“蜘蛛，查一下‘涅盘计划’。”穆辰说。
搜索没有结果，这个词没有任何官方记录。
但在一份蜂巢的私人笔记中，穆辰找到了相关描述：
“涅盘计划：将垂死战士的意识转移到强化躯体中，创造不死士兵。”
“理论上可行，但伦理问题无法解决。”
“项目被叫停，但有人私下继续研究。”
“参与者包括：科恩、编织者，还有……‘园丁’。”
园丁？又一个代号。
“查‘园丁’。”穆辰下令。
这次有了结果，但令人不安。
“园丁”是国安局内部的一个传闻，指的是一个神秘人物，据说他能“修剪”人的记忆，“嫁接”人格，“培育”完美的特工。
但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不确定他是否真实存在。
“如果‘园丁’真的存在，而且参与了涅盘计划……”医生脸色发白，“那他可能救活了你的队友，但改变了他们。”
老猫可能还活着，但已经不是原来的老猫了。
军神让穆辰去找他，是因为老猫知道什么？还是因为老猫能提供帮助？
“找到老猫。”穆辰做出决定，“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在某个地方活动。”
“蜘蛛，调取全国范围内，所有与‘老猫’，本名王浩，特征相符的人员记录。”
“年龄可以放宽，因为如果经过改造，他可能看起来更年轻或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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