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幽灵怒吼,“她会死的!”
“死?”科恩摇头,“不,我会把她的意识上传,保存在数字世界里。”
“等新世界建立,我会给她一具完美的身体。”
“她会长大,会奔跑,会像正常女孩一样生活。”
就在这时,穆辰冲了进来。
他看到实验室里的情况,立刻明白了。
“科恩,停手!”穆辰用枪指着他,“否则我杀了你。”
“杀了我,我女儿也会死。”
穆辰的大脑飞速运转,蜂巢的意识在提供方案:“科恩的遥控器是神经信号发射器,频率在2.4GHz。”
“如果你能用强电磁脉冲干扰,也许能阻断控制。”
“哪里有电磁脉冲?”
“生命维持设备里有电容,如果能引发短路……”
穆辰看向那些医疗设备,大部分已经断电,但有些还有残余电荷。
他需要一个导体,一个能引发足够强电磁脉冲的导体。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通讯器上。蜘蛛特制的通讯器,内置高容量电池,如果短路爆炸,会产生强电磁脉冲。
但也会要了他的命——距离太近。
没有时间犹豫了。
穆辰拔下通讯器,用匕首刺穿电池,然后扔向科恩。
“你干什么——”科恩的话没说完。
通讯器在空中爆炸,释放出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强烈的电磁脉冲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科恩的神经增强设备也受到影响,他痛苦地捂住头。
穆辰趁这个机会冲上去,一拳砸在科恩脸上。
科恩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但电磁脉冲的影响是双向的,穆辰脑中的蜂巢意识发出最后的哀鸣:“穆辰……我要走了……融合被强行打断……记住……关闭共振器的密钥……在……”
声音消失了。
穆辰感到大脑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离。
他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蜂巢的意识消散了,但留下了一些东西——完整的知识体系,清晰的记忆,还有……关闭意识共振器的完整方法。
代价是,穆辰的人格出现了裂隙。
他分不清哪些记忆是自己的,哪些是蜂巢的。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向科恩。
科恩也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了不起……居然用这种方法破坏控制。但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
“意识共振器……”科恩笑了,“已经启动了。”
“就在刚才,电磁脉冲干扰了这里的设备,但也激活了共振器的远程启动协议。”
“现在,它正在预热。”
一小时后,整个东海市的人,只要植入过神经设备——哪怕是微小的健康监测芯片——都会被纳入网络。”
穆辰看向窗外,远处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但很快,那些灯光下的人们将失去自由意志。
“你阻止不了。”科恩说,“新世界即将降临。”
“而你,穆辰,你会成为第一个祭品。”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注射器,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进化药剂Ⅲ型”,最新版本,未经测试。
“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科恩说,“本来想等新世界建立后再使用,但现在……提前了。”
他扎进自己的脖子,注射。
瞬间,科恩的身体开始变异。
肌肉膨胀,青筋暴起,眼睛变成血红色。
他的皮肤表面长出角质层,手指变成利爪。
这不是人类的形态,这是怪物。
“感受……力量……”科恩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
他扑向穆辰,速度快得惊人。
穆辰勉强躲开,但胸口被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后退,开枪,子弹打在科恩身上,只留下浅浅的弹孔——变异后的皮肤坚硬如铁。
“没用的……”科恩狞笑,“我现在是无敌的。”
他再次扑来。
穆辰扔出闪光弹,趁强光干扰,绕到侧面,用匕首刺向科恩的眼睛。
科恩闭眼,匕首只在眼皮上留下划痕。
他反手一掌,把穆辰打飞出去。
穆辰撞在墙上,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他吐出一口血,艰难地爬起来。
穆辰看着科恩,这个为了女儿可以毁灭世界的疯子。
他突然明白了蜂巢临终前的心情——有些技术,本就不该被创造出来。
因为它们会被滥用,被扭曲,成为灾难的源头。
但现在已经发生了,他能做的,只有阻止灾难扩大。
“科恩。”穆辰站起来,扔掉打空子弹的枪,“你知道蜂巢为什么反对你吗?”
“因为他懦弱!因为他不敢追求真理!”科恩咆哮。
“不,因为他还有人性。”
穆辰说,“他知道,科学应该有边界,人类应该有选择。”
“你剥夺了人们的选择权,这不是进化,这是退化。”
“你懂什么!”科恩冲过来,“没有病痛的世界!没有战争的世界!这不正是人类追求的乌托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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